上午时分。
金陵城的街道上，刚刚热闹起来。
一个小报童便拿着一沓报纸，沿街叫卖起来。
“卖报了卖报了！”
“养正旬刊第六期已发售！”
“解元公亲办！新开心学详解和聊斋志异栏目！”
因为跑得太快。
他脚下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啪作响。
听到动静。
街边包子铺的掌柜从铺子里探出头来招了招手，喊道：
“小报童，给我来一份！”
“好勒！”
那报童忙跑过去递了一份上去。
包子铺掌柜的翻了翻，问完价格后，便痛快的掏钱买了。
“掌柜的，你买这玩意干啥？”
旁边伙计见状，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懂。”
“这可是解元公办的报纸。”
“里面学问多着呢，拿回去给我家那小子看看，要是能沾到三分文气，将来考个秀才举人回来，我死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掌柜的宝贝似的拿着报纸，摇头晃脑的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
“那我也得买一份，回去给家里的娃看！”
伙计听了说道。
“我倒是也想买，就是价格太贵了！”
“这一份要几十文钱呢，要不咱俩合买一份？”
另一个伙计说道。
“可以啊。”
“到时候你们家看半个月，我们家看半个月。”
“谁也不占谁便宜。”
伙计笑着说道。
“成！”
两人一商量。
当即掏钱合买了一份。
“多谢老爷们照顾！”
小报童卖完两份报纸，又往前跑了一段。
不多时。
手里的几十份报纸，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全都卖完了……
……
临近中午。
茶馆，二楼上。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
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一边吃着茴香豆，一边传看着一份刚买的养正旬刊。
“这期办的不错啊！”
“几位兄台，你们看了这篇没有？”
“聊斋志异，倒是头一回见这种写法，开头就是一个书生在荒庙里遇见个女鬼，我还以为要吓人，结果是女鬼在哭自己的身世。”
“看得我后背发凉，又忍不住往下看。”
为首一个年轻读书人说道。
旁边那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说道：
“看了。”
“这名字就很新鲜。”
“聊斋，听着像个书斋的名儿，志异，专门记些稀奇古怪的事。”
“咋想的呢，取这么一个名字。”
“听说是解元公亲自定的。”
“那就难怪了。”
“解元公的脑子，自是咱们这些人比不了的。”
“随便取个名都这么有才。”
旁边桌。
一个秀才模样的读书人听到聊天声，探过头来，好奇的问道：
“诸位高足，你们在聊什么呢？”
“报纸啊。”
“你不是本地人吧？”
“连咱们南直隶解元公王圣办的养正旬刊，都没听过？”
几个读书人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广州府来的，过来走亲戚。”
那读书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是广东来的靓仔啊。”
“那就难怪了。”
众人恍然大悟。
“不敢不敢。”
“诸位高足，你们刚刚聊的这个王圣，很厉害吗？”
那名广州秀才好奇的问道。
“厉害？”
“那可厉害大发了！”
“你要问别的，我们不一定知道。”
“你要问这个，那我们可得好好给你说道说道了。”
几个本地读书人，一听这问话，顿时来了兴致了。
当即就把王砚明的经历，一件不落的，全都给他说了一遍。
什么农家子出身，连中四元，什么被封迪功郎，什么智擒案犯马三等等，有真实的，也有道听途说的。
很快，就把那名广州秀才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给你说，咱王圣可不止是今科南直隶解元，还是心学天才。”
“之前他在崇志书院和人辩理，当着满堂士子的面抛出心学四句，心即理，致良知，人人皆可成圣……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从那以后，金陵士林所有人私底下见了他，都得叫他一声王圣。”
为首那个年轻本地读书人说道。
那广州秀才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置信的问道：
“那他多大了啊？”
“学问这么好，最少也得四十好几了吧？”
“四十？呵呵，人家才十六不到呢！”
“……”
“所以说，人比人得气死啊。”
“你看看，这《养正旬刊》就是人家十三四岁的时候办的，听说在淮安的时候每期就已经能卖上万份了。”
“现在分号开到了金陵，你去打听打听，谁不抢着预定？”
“你要是想买，可得趁早去万卷堂，晚了就得等下一批了。”
“好！我这就去！”
“同去同去！”
pS：上章末尾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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