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
“今儿确实还有一件喜事,老奴都差点忘了。”
吴承恩一拍脑袋说道。
“什么喜事?”
元祐帝问道。
“是贡院那边的。”
“胡邦国胡大人主考的会试阅卷已经结束了。”
“说是今科点了两个会元,并列第一。”
“这倒是开科举以来,头一回见呢。”
吴承恩脸上带着喜色说道。
“哦?”
元祐帝挑了挑眉,看向他问道:
“双元?”
“谁定的?”
“是胡大人定的。”
“草榜和密匣送到内阁,内阁几位阁老看了,也分不出高下,就照准了。”
“现在榜单压着没放,等皇上您御览。”
吴承恩说道。
元祐帝来了兴致,从枕头上直起身来道:
“中了的都是谁?”
“一个叫魏允中,北直隶顺天府人,乡试解元。”
“他父亲是国子监祭酒,祖父是工部尚书魏大人。”
吴承恩说道。
“有点印象。”
元祐帝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魏家的子弟。”
“那另一个呢?”
吴承恩闻言,故意卖了个关子道:
“另一个啊,就是之前乡试写《平戎策》那个。”
元祐帝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说道:
“是不是南直隶那个解元?”
“朕记得他姓王,叫王砚明。”
“对,对。”
“皇上好记性,正是他。”
吴承恩忙不迭的点头说道。
元祐帝沉默了一下,道:
“那个王砚明,朕记得他的《平戎策》写得确实有见地。”
“他在金陵还办了一份报纸,叫《养正旬刊》是吧?”
“吓!”
“皇上也知道这份报纸?”
吴承恩有些惊讶的说道。
“锦衣卫那边给朕递过几期。”
“上面有些文章写得不错,朕都记得清楚。”
说着,元祐帝顿了顿,道:
“大伴你去,把他们两人的卷子拿过来,朕要看看。”
“皇上,这都二更多了。”
“您该歇着了,要不还是明天再看吧?”
吴承恩看了一眼天色,劝说道。
“不打紧。”
元祐帝摆了摆手,道:
“拿来。”
“朕看一眼就睡。”
“是。”
吴承恩只得出去,让人去御书房那边取卷子……
……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
就见,两个小太监各捧着一摞硃卷进来,放在床前的矮几上。
元祐帝拿过第一份,魏允中的卷子。
他先看制艺,一页一页翻过去,不时的点一下头。
“胡先生看来还是有点眼光。”
元祐帝说完,又看向策论。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偶尔停下仔细寻摸一下。
看完之后,元祐帝不由得点头说道:
“尚可。”
“端方大气,制艺工整。”
“一看就知是个正经读书人写出来的东西。”
“皇上再看看这份呢?”
吴承恩拿起另外一份,又呈了上去。
“好。”
元祐帝接过,依旧先看了看制艺,起初倒是没说什么。
不过,当翻到策论时,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良久,看完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
“不错。”
“这份卷子写得也扎实。”
“策论里那些话,没有十年州县经历写不出来。”
“他一个少年举子,倒是知道的真多。”
“是啊。”
“所以胡大人和几位阁老才不好分出高下。”
吴承恩听了,在一旁说道:
“内帘阅卷那边都已经把榜单定好了,就等皇上您看了之后才敢放。”
“哦。”
元祐帝把两份卷子合上,扔给了吴承恩。
随后,靠在枕头上,看着帐顶想了一会儿。
他忽然看向吴承恩,问道:
“大伴,你觉得呢?”
“该怎么判好点?”
吴承恩闻言,赶紧躬身道:
“老奴不敢妄下定论。”
“取士是朝廷的大事,老奴一个内官,哪懂这些啊……”
“朕让你说你就说。”
元祐帝抬手打断道。
“这……”
吴承恩想了想,说道:
“那老奴斗胆说一句。”
“双元总归是一件喜事。”
“听着提气,两个也比一个好吧。”
“再说,胡邦国既然定了,内阁也准了。”
“皇上您若驳回去,反倒让底下的人难做。”
“不如就这样吧。”
元祐帝听了,安静了一会儿。
伸手从矮几上拿起朱笔,在两份卷子的卷面上各写了一个字。
准。
然后,他把笔搁下,才对吴承恩说道:
“大伴,你去告诉胡先生,就照着内阁的批复放榜。”
“双元就双元,朕也看看,这一南一北两个会元。”
“到了殿试上,到底谁更胜一筹。”
“好勒!”
吴承恩满脸笑意的应道。
见他要走,元祐帝想了想,又道:
“那两份卷子留下,朕明天再看看。”
“是。”
吴承恩把卷子理好放在矮几上,随后,端着空药碗退了出去。
出了寝宫,他站在廊下长长吐了一口气,叫过小太监道:
“去,告诉贡院那边的人,皇上准了。”
“明儿一早就把信递过去。”
小太监应了声是,当即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吴承恩回头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双璧并出。”
“唉,但愿这吉兆,能让皇上的身子早点好起来吧。”
说完,他端着药碗,便往司礼监的方向走去……
pS:剧透一下,双元是为了最后的状元做伏笔,大大们多理解,真燃尽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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