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样走了？”
“啊？放榜就结束了吗？我还没看到我的名字呢！”
“大人，大人你别走，你快回来啊！”
“没中，我又没中！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呜呜呜！”
“往年都是取三百人，为何今年只取了二百九十八人就草草结束了，是不是把我的名字漏了？我不服，我要复卷，我要申请重新复卷！”
……
随着那礼部官员周朝先等人的离开，人群瞬间崩溃，一时间，说各种话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哭求周朝先回来，重新核对会试的榜单。
不过，狂欢和悲伤终究是属于少部分人的，大部分举子在听到自己没中之后，基本都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一句话都不说。
哀莫大过心死。
除了少数天骄妖孽外，能走到今天这里的，哪个又没有经历过几次落榜呢？
所以，对他们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些当场大哭的，只能说，心态还得练。
……
等到人群逐渐散去后，贡院门口终于宽松了不少。
王砚明几人小心挪动着，重新汇聚到了榜墙对面的茶馆底下。
就在这时，杨维真也过来跟王砚明他们打招呼。
“王兄，好久不见！”
他朝王砚明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恭喜王兄高中会元。”
“双元并列，这可是开科以来头一遭。”
“不出半月，你这名字怕是要传遍天下了。”
在他旁边，还跟着几个中试的举子，有的眼熟，有的则不认识。
在大梁，读书人抱团结社，几乎已经蔚然成风了。
所以，基本每个读书厉害的学子身边，都会围绕着三五同窗好友。
这些人一起读书一起论学，一起考科举，将来考中做官后，再互相提携，互相举荐，最后就成了一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密不可分。
王砚明回了一礼道：
“杨兄客气了。”
“你乡试第三，会试第十一，真是可喜可贺。”
“看来周鹤亭周老山长果然教导有方。”
杨维真笑了笑，说道：
“周山长确实教了我不少。”
“不过跟你比，我还差得远。”
两人互相夸了几句，气氛逐渐松快。
然后众人数了数，这次会试，中了的有王砚明、裘文度、顾宪之、罗万化、汪显祖、张文渊、李俊、范子美、沈怀仁、崔养浩、周慕白、褚琏、杨维真等等。
没中的，有陈文焕，还有祝之山，还有几个崇志书院的学子……
“好了好了。”
“走吧，回去一起喝一杯。”
“中了的人请没中的人，这是规矩。”
褚琏笑着说道。
“褚兄说的对。”
张文渊点头，说道：
“陈兄，走啊。”
“咱们找个地方喝点。”
陈文焕闻言，擦了眼泪，摇头说道：
“不了，你们去吧。”
“我想一个人走走。”
“诶！”
“一起啊，不就一次没中吗，有什么……”
张文渊还想再劝，王砚明打断了他的话道：
“算了。”
“让陈兄一个人静一静吧。”
“你等下早点回来，我们在会馆等你。”
“嗯。”
陈文焕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其他几个没中的同窗，打了一个招呼后，也陆陆续续散去。
随着陈文焕等人的离开，众人这才终于放开了狂欢起来。
张文渊一个飞扑上前，搂着王砚明的脖子，大笑着说道：
“砚明，咋样，我厉害不？”
“第二十五名，比李大学问还高一名呢！”
“咱们那个小私塾里出来的学生，除了你，应该就属我张文渊最有出息了吧？嘿嘿嘿。”
“死胖子！你不带上我，就不会说话了是吧？”
王砚明还没开口，李俊就已经先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咋了！”
“有本事你考过我啊？”
“哈哈哈！”
张文渊满脸嘚瑟的说道。
“哼！”
“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殿试见真章！”
李俊冷哼一声道。
“略略略。”
“等你考过了我再说吧，小样儿。”
张文渊闻言，不屑的做了个鬼脸说道。
汪显祖见状，在旁边说道：
“张兄李兄，你俩别争了。”
“都快加冠的人了，就不能像我和砚明一样成熟点吗？”
“咳咳。”
“汪兄你先把眼泪擦了再说吧。”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啊？”
汪显祖一愣，抹了把脸。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喊着喊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湿了。
不过，他立马嘴硬道：
“别误会。”
“我没哭，我这是激动的。”
“换你们，你们难道不激动？这可是人生三大喜，金榜题名时啊！”
王砚明没理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榜墙，心中思绪万千。
会试已矣，接下来，就该是殿试了！
按照大梁的科举惯例，他们从礼部那边领了号贴后，需要先去鸿胪寺演礼，学习拜见皇帝的礼仪，然后，最多半个月左右，就会进宫参加最后一场殿试了！
当今天子亲自出题，亲自监考！
那里，才是他们最后的一道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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