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有些莫名其妙的词...实际上是河蟹的需要...如某些部门、活动、称呼....)
哈蒙德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一切。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让福克斯重新打开那个抽屉,告诉他——我需要他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我一份新的评估。不是关于那批数据是不是被污染的......如果我们过去三年拿到的所有关于塔里木的情报都可能是假的,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明白!”麦克雷起身准备离开。
“还有,”哈蒙德叫住他,“这个‘夜莺’——她现在在哪?”
“还在伦敦,目前还在休假。”
“取消休假。”哈蒙德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是我们唯一最近距离接触过那个地方的人。如果我们要重新评估一切,她的第一手观察至关重要,让她回来。”
“接下来,资源往技术情报方向倾斜。我不需要知道华夏在塔里木有多少辆卡车。我需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哪怕只是一个猜测。”
“明白,阁下。”
麦克雷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哈蒙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伊恩。”
麦克雷回头。
“如果三年前那条线没有被反向利用——我们能提前掌握多少?”
“....足够多时间的提前预警...也许不够改变什么,但至少——”麦克雷沉默片刻,“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哈蒙德点了点头。
麦克雷推门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首相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壁炉里的松木又发出一声轻响,一小块木炭滚进灰烬堆里。
詹姆斯·哈蒙德重新端起那杯冷掉的茶,看了一眼,放下,走到壁炉前。他望着壁炉上方的油画——是丘吉尔的肖像,那位老人正从画框里看着这一切,那个微笑...看似多少有些讽刺。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叶甫盖尼·弗拉基米罗维奇·普里霍夫坐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正在播放卫星新闻社从京城传回的河蟹式精华版剪辑。画面定格在飞翼式无人机编队掠过头顶的那一帧,发动机的气流在长街上空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尾迹。
普里霍夫看完了整个剪辑,没有快进。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红茶,茶碟边缘垫着一块白手帕。右手边的文件托盘里码着几份报告——对外情报局的分析、国土防御部的初步评估、以及俄罗斯驻华大使馆发回的加急电报。
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沃尔科夫坐在办公桌对面。他是总统的资深外交顾问,头发已经全白了,但坐姿仍然笔挺。他等了将近三分钟,等普里霍夫自己开口。
普里霍夫拿起国土防御部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初步结论栏。
“‘技术路径不明,但展示的系统集成度远超现有能力’。”他念完这句话,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看向沃尔科夫。“这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好评估?”
“在目前的情报条件下——是的。”沃尔科夫的声音平稳,“塔里木项目我们的卫星也持续观测了几年,但对方的地面伪装和电磁屏蔽做得很好。我们能确认那里有大规模的地下设施和高能耗活动,但无法确定具体用途。直到今天他们的讲话发表前,情报界的共识是那里可能是一个高能物理研究综合体。”
“共识?”普里霍夫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将目光转回冻结的阅兵画面。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沿。“他们把所有人都骗了,包括我们在内。”
他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他的目光在西太平洋和北美洲之间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华夏西北那片灰黄色的区域上。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很长时间。沃尔科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翻着手中那份已经看过的文件。
“这不是技术突破。”普里霍夫终于开口了,他转过身,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办公桌面,“这是游戏规则改变...战略平衡的物质基础被改写了,我们得重新算账。”
“核均势仍然有效。”沃尔科夫谨慎地说。
普里霍夫抬手打断了他。“只短期仍然有效!但太空是高边疆。当对方掌握了我们无法追踪的部署手段,新的落脚点已经开始成形——那么基于旧地理概念的均势,就可能从地基开始被掏空。我不习惯被对手从头顶绕过去。”
他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给京城发电——措辞友好,表示祝贺。但要加上一句话:俄罗斯期待在太空开发领域的进一步合作,希望双方技术团队能够展开交流。”
“明白。”
“同时,”普里霍夫拿起桌上一支沉甸甸的钢笔,在面前便签本上写了几个词,“让能源部加速新一代空间核动力推进系统的预研。给总参情报总局增加拨款,重点向科技情报倾斜。我们需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在准备方案了。”沃尔科夫说道。
普里霍夫点了点头。他移开面前的文件,拿起一份空白的备忘录便签,用钢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折好,递给沃尔科夫。
沃尔科夫接过去,低头看了片刻,微微颔首,把便签纸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只剩下普里霍夫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看向墙上的地图。视线在中国西北那个点停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向更东边,移过太平洋,移过北美大陆,最后落在一个遥远的坐标上——那是地球上所有人都不想提到、但永远无法忘记的地方。
壁炉里的白桦木烧得正旺,火光照在他脸上,将那些岁月留下的沟壑照得更加深邃。
过了很久,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不是文件,不是便签。是一枚硬币大小的徽章,背面别针的扣头已经磨得发亮。他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徽章的表面,目光却越过手中的物件,停在一个更远的地方。
窗外,莫斯科的暮色正在下沉。远处,救世主大教堂的金顶渐次暗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