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炮弹命中实验楼。
楼顶的混凝土被直击爆炸炸飞,炸飞的楼顶碎片被抛到数十米的高度,然后砸落在地面上。一门四一式山炮被爆炸气浪掀翻,另一门直接被正面命中,炮组成员全部炸死。
战防炮阵地也在第一波炮弹中被直击,两门战防炮被炸飞,操作它们的炮手无一幸免。
然后是体育馆。
比起实验楼,体育馆的墙壁更薄,只有二十厘米厚的混凝土。混凝土破坏弹在穿透这样的墙壁时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
第一枚炮弹直接贯穿墙壁后落在兵营内部爆炸,瞬间炸飞了二三十名日军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破碎的床铺桌柜一起被爆炸冲击波抛向空中,然后如雨点般落下。
第二枚贯穿了屋顶,落在指挥中心正上方,爆炸将整个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全部震死。
楼顶的重机枪阵地遭到炮击后,机枪和射手一起被炸下屋顶。一名重机枪射手在摔落的过程中还在惨叫声,叫声尖锐刺耳,然后在一秒后伴随着沉重的人肉撞击声戛然而止。
炮击结束后,持志大学的工事也变成了一片废墟。实验楼多数楼层坍塌,体育馆被炸得只剩下半边结构。
火光照亮了废墟,浓烟滚滚。
......
虹口公园。
这里是日军重炮的隐蔽集结区。
四门三八式120榴弹炮,四门九零式150重迫击炮,以及大量弹药储备,隐藏在一片树林和草丛中。
日军炮兵指挥官田中大佐蹲在一门榴弹炮旁边,手里拿着电话筒,脸上满是焦虑。
他已经收到了炮击警报,附近爱国女中和持志大学都在遭受毁灭性打击。但他不能擅自转移阵地。转移需要时间,而且夜色中调动炮兵很可能造成混乱。
他还在等长谷川清司令官的命令。
命令还没到,死神先到了。
两门150mm榴弹炮齐射,对虹口公园的日军重炮阵地进行了急速高爆弹覆盖射击。
高爆弹与混凝土破坏弹不同,它专门用于杀伤软目标和对无防护设施的破坏。弹头里装填了6.8千克的TNT炸药,爆炸后弹片四射,杀伤半径达数十米。
第一波炮弹落在树林中间。
爆炸掀起的气浪在树林中横扫而过,附近的树木被拦腰炸断,枝叶和泥土四溅。一门三八式120榴弹炮被弹片直接命中,炮架被炸弯,炮口制退器被炸飞。周围的炮班士兵被密集的弹片削倒了一大片,鲜血喷溅在炮管和弹药箱上。
第二波紧接着落下,钉在九零式150迫击炮阵地上。
一排四门迫击炮被连续不断的爆炸笼罩。其中一门被高爆弹近距离击中,整个迫击炮被炸得解体,沉重的炮管被炸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另一边的弹药堆上。弹药堆随即被引爆,震耳欲聋的殉爆声响彻夜空,将周围的黑暗瞬间驱散。
弹药殉爆的威力远比炮击本身更加恐怖。
三八式120榴弹炮的炮弹和九零式150迫击炮的炮弹一起爆炸,将储存弹药的区域炸成了一个深度超过三米、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大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炮兵全部震倒,弹片切碎了爆炸范围内的所有活物。
炮兵的惨叫声、弹药殉爆的轰鸣声、炮弹落下时的空气撕裂声,混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田中大佐在第一波炮弹落下时就被弹片击中了胸口。他倒地时还保持着拿电话的姿态,但电话线已经被炸断,话筒也从他手中脱落。
一名年轻的炮兵少尉跌跌撞撞地从炮位上跑出来,军装上全是血。他想呼救,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气音。他被冲击波震伤了肺部。他艰难地爬了几步,然后倒在了被炸翻的弹药箱旁边。
另一名炮手躲在榴弹炮的炮盾后面,眼眶里满是恐惧。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们被弹片一片片削倒,血肉模糊。他张嘴想喊,但喊不出来。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腿上扎着一块拇指长的弹片,血流不止。他心里知道这种伤口基本上已经是致命伤了,弹片很可能击中了股动脉。
他靠在炮盾上,大口喘着气,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
三分钟。炮击持续了三分钟。
到最后一枚高爆弹落下时,虹口公园的日军重炮集结区已经彻底被摧毁。
四门三八式120榴弹炮全部报废。其中一门炮架被完全炸碎,一门炮管被炸弯,剩下两门被炸得解体。四门九零式150迫击炮中,两门被直击炸毁,两门被殉爆波及损坏,无一完好。
周围的炮兵兵力遭受了惨重的伤亡。驻扎在这里的超过两百名炮兵和辅助人员,大半在炮击中丧生。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幸存者多被冲击波震伤或弹片击中,耳鼻流血,步履踉跄,目光空洞。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
二十点三十分。
88师262旅524团团部。
团长何沧浪举着望远镜,在夜色中努力分辨着五洲公墓和宝山桥方向的景象。
炮击已经结束了。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渐渐稀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寂静。
然后,照明弹升起来了。
两枚照明弹先后划破夜空,悬停在五洲公墓和宝山桥的上方。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地面。
何沧浪看到了。
五洲公墓的砖石掩体已经变成了一堆堆残垣断壁,之前清晰可见的沙袋胸墙被炸得支离破碎,铁丝网像被扯烂的渔网一般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宝山桥那边也一样。
三个砖石掩体全部塌毁,土木火力点被彻底夷平。
“打得好。”何沧浪低声说。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身后的副团长。
“命令一营、二营立即出发。一营目标五洲公墓,二营目标宝山桥。肃清残敌,占领阵地,准备修复工事。注意,日军舰炮随时可能还击,告诉弟兄们机灵点。”
“是!”
两分钟后,524团的步兵们从集结地出发了。
一营营长刘德柱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三百多名士兵,以一个连为前导,两个连跟进。
夜色浓重,能见度很低,士兵们只能隐约看到前方被炮火烧焦的地面。
但这不是问题。
炮火已经把目标打成了废墟,他们只需要冲进去,杀死所有活着的敌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