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季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虽然表面上他脸色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已经将这家伙骂了几十次了。
马勒戈壁,兄弟,十年未见,喝一杯?
操!
这自己要是过去,那家伙还不得把自己砍成臊子啊?
“段崇,多的不说少的不唠,现在我们都是为大炎王朝卖命,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以前的恩怨,都是私人恩怨,现在是战场,私人恩怨不要带到战场上。”
“现在让开道路,让我们过去,至于你们接到了什么命令,那你们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互不干扰,如何?”
眼看着气氛有点不对,季城主动开口。
这家伙虽然窝囊了点,但好歹现在手里有五十万大军。
万一这家伙现在狗急跳墙了,五十万大军完全够自己喝一壶的。
而且,极有可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所以,现在得将这家伙稳住,千万别让这家伙狗急跳墙了。
“呵呵……”
“这一次,我可不是为大炎王朝卖命的。”
“我的目标,是你啊。”
段崇摇着头冷笑。
“你什么意思?”
季城心一沉。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要狗急跳墙,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拿着五十万大军,朝天王朝的国运跟自己拼?
要真是这样,他还真的有点怕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你想对了。”
“我就是想要这么干。”
“来人!”
“元帅。”
“吩咐下去,中军前压,骑兵左右两翼散开。”
“是。”
话音落下,五十万大军开始动了。
步卒举着巨盾前压,后面则是长矛手,刀斧手,弓箭手,左右两翼的骑兵缓缓前行。
“马勒戈壁,疯子,真是一个疯子。”
眼看着敌军前压,季城脸色难看,心底里不断暗骂。
这家伙,真是一个疯子。
一言不合真的要打啊。
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拿着五十万大军的命来赌。
这不仅仅是五十万大军,更是整个朝天王朝的国运。
朝天王朝国力并不咋滴,这五十万大军要是都死在这里,当天就可以原地宣布灭国了。
“段崇,你疯了不成?”
“为了一己私欲,你搭上五十万大军性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城大声嘶吼。
然而,段崇的脸色不变,只是一味的吩咐大军前压。
至于底下的士兵们,完全不管这那的,他们只听从军令。
军令让他们前压,那他们就前压。
“妈的,疯子。”
“既然你想打,那老子陪你。”
“去,给我压上去。”
“这一战结束之后,你朝天王朝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眼看着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季城吐了一口唾沫,当即下令。
他打心眼里是不想打的,绝对不想打的。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打的问题了。
那个狗东西,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那个狗东西,这一次摆明了就是来报仇的。
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只能拿拳头让那狗东西冷静下来了。
“压上去。”
“是。”
季城的前排大军同样前压。
左右两翼骑兵死死盯着地方骑兵。
“元帅,决定了?”
“决定了。”
“这是一条不归路,走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但我自始至终,就没想过回头。”
“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是朝天王朝唯一的机会。”
段崇脸色坚定。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决定了,彻底决定了。
“好,那就打。”
副将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是为了朝天王朝,那就打。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给老子前压,不要怕,弄死他们。”
“压上去。”
“弓箭手准备。”
双方大军同时前压,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在旷野上回荡。
季城的百万大军从正面压上来,巨盾连成一片铁墙,长矛从盾缝间探出,密密麻麻如荆棘。
段崇的五十万大军同样压上来,阵型一样严整,气势一样凶狠。
两支大军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弓箭手……放!”
待到双方距离拉近之后,季城和段崇几乎同时吼出了同样的命令。
嗖嗖嗖。
命令落下,双方弓箭手同时射箭。
密集的破空声在这一刻同时响起。
密密麻麻的箭矢穿破云霄,穿破空气,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然后狠狠砸入双方军阵当中。
“举盾。”
季城大军当中,看着那密集的箭雨,有将领大声开口。
命令落下,前排的盾手同时举盾,铁盾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铁幕。
箭矢砸在盾面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折断的箭杆纷纷弹落。
可盾阵并非无懈可击,一支箭从盾牌缝隙间钻入,扎进了一个士兵的面门,那人仰面栽倒,血从眼眶里涌出来。
段崇那边也一样惨烈。
他的盾手比季城少了两成,箭雨落下来的时候覆盖面积更广,伤亡也更重。
一个士兵的盾牌被钉穿,箭头扎进手臂。
他闷哼一声松了手,盾牌歪向一侧,紧接着三支箭同时扎进了他的胸膛。
“继续射。”
“继续。”
双方距离一点一点拉近,但是箭雨一轮接着一轮射出。
等到三轮箭雨射完,双方阵中都多了几千具尸体。
此刻,双方距离已经非常近了,完全不需要继续依靠弓箭了。
下一刻,双方前排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铁盾相撞的巨响在旷野上炸开,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前排的盾手用肩膀顶着盾牌,双脚蹬着地面,把全身的力气压上去。
后面的长矛手从盾缝里刺出长矛,一刺一收,每一次刺出都带出一蓬鲜血。
“推!”
“往前推,用点力,将吃奶的力气都给老子使出来,推上去。”
“快,压上去。”
“用点力,没吃饭吗?”
季城大军的千夫长嘶声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前排的盾手齐齐发力,把段崇的阵线推得后退了半步。
可段崇的人立刻顶了回来,两排盾阵撞在一起,像两头抵着犄角的蛮牛,谁也不肯先松劲。
一个季城的老兵从盾缝里捅出一矛,扎穿了对面的一个盾手的大腿。
那人惨叫着跪下去,盾阵露出一个缺口。
季城的刀斧手立刻从这个缺口涌进去,大刀阔斧地劈砍。
段崇的士兵也立刻补位,长矛和弯刀同时往缺口里招呼,涌进去的刀斧手被砍翻在地,缺口又被尸体堵上了。
“杀!”
一个段崇的百夫长带着十几个人从侧面绕过去,想要从阵线衔接处撕开一道口子。
季城的侧翼刀斧手立刻迎上来,双方在阵线的缝隙间绞在一起。
百夫长砍翻了一个季城刀斧手,自己的左臂也被砍断了。
他咬着牙用右手继续挥刀。
第二刀砍在第二个敌人的肩膀上。
第三刀还没劈出去就被三柄长矛同时扎穿了胸膛。
他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骂着,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阵线在反复拉锯。
季城的人多,每次都能在局部形成压制。
可段崇的士兵凶狠得不像话,他们不后退,哪怕被砍断了胳膊,也要用另一只手把刀捅进敌人的肚子。
一个段崇的士兵被长矛刺穿了肚子,他居然攥着矛杆往前推,让矛尖从自己后背透出来,然后扑到那个季城士兵身上,用牙齿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两人一起倒下去,血从两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来,在泥土里混成一滩。
这边的大战非常惨烈。
可双方骑兵那边的大战,同样惨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