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大人……我还有个孩子……”
“砰!”
覆着铁皮的战靴重重踏在求饶者的胸口,将其满口的哀求硬生生踩回了喉咙。
“聒噪。”
鲁多面色阴冷,长剑随意一挥。
血线在空中划过,那名野民的头颅便骨碌碌滚进了泥坑。
冷眼扫过剩下十几个抖如筛糠的野民,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鲁多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手脚麻利点,把剩下这些不值钱的货色全捆结实了……敢挣扎的,直接剁碎了喂狗。”
几个披着黑皮甲的捕奴者狞笑着上前,像穿蚂蚱一样将野民挨个捆死。
这时,旁边一间摇摇欲坠的窝棚木门被推开。
一个精瘦的汉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顺着敞开的门缝看去。
昏暗的窝棚里,隐约能看到一张破烂的草铺上,正仰面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
她的身上布满淤青与脏污。
却没有哭喊,也没有挣扎,仿佛连身体的本能都全部丧失了。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脸上那种彻底空洞的麻木。
即便房门大开,寒风倒灌。
她却连拉一下被褥遮掩的念头都没有。
女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漏风的棚顶,仿佛只剩下一具尚有呼吸的尸体。
“完事了?”
鲁多斜睨了野驴一眼,眼神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说野驴,你这管不住下半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说说你,庄园里什么成色的女奴隶没有?这穷乡僻壤的干瘪货色干瘪得像截枯树枝,这你也下得去口?”
“你他娘的这‘野驴’的外号,还真是没叫错。”
“嘿嘿。”
野驴提好裤子,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裤裆,凑上前舔着脸陪笑着,
“老大,你还不知道我吗?干咱们这行的,指不定哪天就进了水鬼肚子。
“我这辈子没别的追求,就指望着胯下这根玩意儿活个痛快了。”
“哼,烂泥扶不上墙。”
鲁多收剑入鞘,冷哼一声,
“玩归玩,但老子警告你,要是哪天因为这裤裆里的事耽误了差事,看我不亲手把这玩意儿给你剁下来喂狗!”
“别别别!那可不行!”
野驴夸张地捂住下半身,连连赔笑,“这玩意儿可不能开玩笑啊老大,没它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眼看鲁多脸色不善,野驴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顺势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大,我一直没弄明白。”
“你说咱们以前抢的,都是些野外的流浪营地,或者是那些半死不活的穷庄园……可这次,为什么大老远跑来啃这破晓庄园的骨头?”
“我可是听人说了,这破晓庄园不是什么善茬,不但把雾松庄园吞了,连三阶兽王都折在他们手里……”
野驴咽了口唾沫,
“咱们这么动他们手下的附庸,这万一真把他们给惹毛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鲁多听闻,脚步微顿,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
“怎么?上面定下来的指令,你一个一阶的小喽啰,还有意见不成?”
“那哪敢啊!”
野驴吓得缩了缩脖子,立刻堆起更加谄媚的笑脸:
“我就是个跑腿的,哪敢质疑大人们的决定?”
“我就是觉得,这次阵仗实在太大,兄弟们心里多少得有个底不是?”
鲁多看着野驴那副又怂又好奇的模样,沉默了两秒。
野驴虽然是个满脑子下半身的混蛋,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手底下确实有真本事的。
作为这支队伍里除了自己之外的最强者,一阶巅峰的实力。
在这朝不保夕的迷雾里,这小子说不定哪天就踩了狗屎运,跟突破二阶跟他平起平坐了。
这种有潜力的手下,有时候适当地给点甜头和内幕,才能把他的心死死拴住。
鲁多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手下们都在忙着绑人,这才对着野驴打了个手势。
野驴立刻会意,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
“骑士告诉你也无妨。”
刀客压着嗓子,声音几不可闻:“听说这次兴师动众……为的,就是一枚晶石。”
“晶石?!”
野驴眼睛猛地瞪大,差点惊呼出声,“什么晶石这么值钱?值得咱们黑沙庄园倾巢出动?!”
“闭上你的狗嘴!这么大声是想害死我们吗!”
刀客一巴掌扇在野驴的后脑勺上,见他捂着脑袋老实噤声,这才继续冷声道:
“听说前几天,凯斯带队前去黑泥镇集会,甚至截杀截杀铁枫庄园,就是为了抢夺那块晶石。”
“但那蠢货贪功冒进,回来的路上撞见了破晓庄园的车队,擅自截杀,结果被人给宰了。”
“而那枚晶石,是克鲁格大人点名要的东西!”
“所以大人才会雷霆震怒,直接下令倾巢而出,就是要踏平这破晓庄园,把那枚晶石拿回来!”
“克鲁格大人?!”
野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犹如铜铃。
“我听说……克鲁格大人已经开始准备冲击三阶了?”
“现在整个黑泥沼除了黑泥镇那位男爵,怕是谁也压不住咱们那位大人了吧?”
“这破晓庄园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连克鲁格大人看中的东西也敢动?!”
“所以说啊,他们这是自己找死。”
鲁多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快意:
“那破晓庄园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克鲁格大人的东西也敢动。怪不得这次连墨里安大人都亲自下场了。”
听到“墨里安”三个字,野驴狠狠打了个哆嗦。
那个永远笼罩在黑袍里、半个身子都是烂泥的恐怖怪物。
据说他的实力早已达到二阶巅峰,在整个庄园里,是仅次于克鲁格大人的恐怖存在。
“有墨里安大人亲自压阵,那这什么狗屁破晓庄园,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野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贪婪。
“不过这也是好事!只有这种大鱼倒下了,咱们这些小虾米才能沾点光。”
野驴嘿嘿一笑,两眼放光搓着手道:
“老大,你说那破晓庄园这大半年扩张得这么狠,里面得囤了多少好东西?藏了多少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啊!”
“到时候城破了……咱们兄弟能不能……”
“还用你说?”
“有老子一口肉,还能少了你们这帮兄弟一口汤?”
鲁多也是大笑一声,豪迈地拍了拍拍胸脯,
“别说一个了,到时候冲进庄园,一屋子的女人随你挑!你想几个一起上都行!”
“还有底下那些兄弟,别说老大我不照顾你们……到时候一人发个女奴隶!”
“谢老大!”
“跟着老大有肉吃!”
一群奴隶贩子纷纷转过头,与野驴一起发出了一阵极其下流且刺耳的哄笑。
在这灰败压抑的烂泥地里,仿佛他们已经将破晓庄园踩在了脚下,正在肆意瓜分着胜利的果实。
然而。
沉浸在狂热与意淫中的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周围的灰白雾气,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停止了翻涌。
一种连风声都被彻底剥夺的绝对死寂,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座营地。
紧接着,一抹犹如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火光,在灰霾中极其缓慢地亮起。
随后,那火光顺着冰冷的精钢矛杆一路攀升。
最终,化作了一柄燃烧着极致杀意的森寒利刃,静静地,悬在了这群狂笑者的头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