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又领着齐雁婷在史家庄内各处参观,见到酒坊的忙碌情形,齐雁婷不由惊叹:
“此酒坊宽敞如斯,帮佣之人数十上百,每日可出酒几何,能否全部售出?”
“自然能卖出去,我等已成立商行,除了这个酒坊之外,还在少华山脚建了几处作坊,有陶瓷、茶叶,都卖得挺好。”
王进耐心解说。
齐雁婷心中大为震撼:
“你这才来多久,便有了如此大的场面,真是厉害。”
“过奖了,我等如今规模不大,以后等商行将销路铺开后,便会好一些。”
齐雁婷见王进表情平静,显然并未满足当前的规模,不由心生好奇:
“我听赵嫚说,你每天脚不沾地,忙忙碌碌。
能与我说说,你如此努力,日后有何计较吗?”
王进看着齐雁婷,似笑非笑:
“如果我说,想多挣点银钱,练好兵,做个山大王,娶个美娇娘,你相信吗?”
“我不信。”
齐雁婷羞涩摇头,
“王大哥是个有本事、有大志向的人,岂是区区一个山大王,便能满足得了的?
然,你已入修行之门,为何还要执着于世俗?”
王进哈哈一笑,见齐雁婷问得认真,他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修行与世俗岂能完全分开。
若是对世道大乱、百姓生不如死视而不见,那种无情无义的修行,必是落了下乘,无法得成正果。”
齐雁婷闻言,不由点头沉思。
王进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大宋,还是西夏和辽国,都有修行者,可当世能有几人修成正果、举霞飞升?”
齐雁婷摇头:
“当世真没有听说过。
然,我听师门长辈说过,往昔确曾有过。”
王进微微一笑:
“在我看来,法师与武者并无区别,修行皆为修身养性,提升自我。
既不是为打打杀杀,也不是为脱离凡俗、高人一等。”
两人边走边聊,又交流了一些修炼心得。
王进趁机向齐雁婷请教一些基础法术,这些修行界的常识,并非蓬莱岛的秘传,齐雁婷自不会敝帚自珍。
不远处,赵嫚已替齐雁婷准备好房间,一时不知是否该上前告知。
她眼神落寞地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不由暗责自己,懦弱如斯,竟始终无法坦然面对。
随后过来的夏老根见此情形,不由摇头叹息。
他沉思片刻,轻咳一声,上前提醒王进:
“队长,赵姑娘已将齐仙子的住房准备好。”
王进闻言,连忙引齐雁婷过去。
后者见赵嫚笑容勉强,心中一动,忙上前挽着赵嫚的手,在她耳旁低语,惹得赵嫚脸色羞红。
当晚,王进让庄中设宴,为齐雁婷和周侗等人接风洗尘。
宴后闲聊中,王进提出,欲在史家庄筹办义学,想请周侗担任山长。
周侗微笑不语。
王进趁热打铁,笑着说出自己的设想:
“史家庄这个义学,主要接收本庄和大华商行内部人员的小孩。
此外,还收留一些流浪儿。
义学除了要教小孩识字读书之外,最重要的是,要教他们武艺、兵法,为大华商行培育少年英才。”
周侗略一思索,便明白其意,当即答应下来。
王进又嘱咐夏老根跟进义学建设和讲师招募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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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
华州城东锦衣巷一处院落。
王进带着周云清与孟寒亭候在门外,请门子将他们前来拜访的消息,通报给华州兵马都监马庆。
今日一早,王进便陪着齐雁婷来到华州。
周云清带着两名精兵随行。
此前,孟寒亭传讯,已在华州盘下两家店铺和一家院落,用作酒楼和药铺,正在抓紧装修,要请王进前来看看。
此外,孟寒亭还按照王进的吩咐,投了名刺给马都监,约定今晚上门拜访。
王进白日看完店铺之后,便让周云清用马驼了几箱“仙人醉”和“美人吟”,前来拜访。
几人并未久等,不过片刻,就听到马都监宏亮的笑声自院内传来:
“王东家大驾光临,马某未及远迎,失敬失敬。”
王进听这马都监言辞谦和,心中一动,面上却微笑如故:
“冒昧登门,望勿见怪。”
马都监将几人引至正厅,奉茶寒暄。
片刻之后,他让管家将孟寒亭与周云清两人引至偏厅。
王进也不绕弯子,直接掏出雷地保上次转交的纸条。
马都监微微一笑:
“这是我一位尊长的名讳。
听说王东家是东京人士,不知是否与他相识?”
王进看着马都监,目光灼灼,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他是我师兄,不知马都监与他……”
“果真是师叔当面,师侄马庆总算找到你了。”
马都监眼神一亮,当即起身大礼参拜。
这么巧?
王进一时不敢置信。
师兄欧阳寿通收了个当官的徒弟,而且自己的山头还在他的辖区。
不会有诈吧?
王进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一副惊喜之色:
“马都监是何时拜师的?”
马庆亲自为王进换茶,双手奉上,喜悦之意溢于言表。
他将自己与欧阳寿通的相识过程,细细讲给王进听。
两人此前是军中同袍,欧阳寿通偶尔会指点一下马庆,让他进步飞快。
三年前,在马庆的多番恳求下,欧阳寿通终于答应收其为徒。
其后,欧阳寿通准备带他去汴梁拜见师奶和师叔时,却听说王进被高俅所害,离开了东京。
马庆满心欢喜地问:
“师奶她老人家还好吧?”
王进听他所言,已信了几分,此时闻言,笑容一凝,摇摇头:
“她老人家已被高俅狗贼所派之人害了性命,就葬在保安军。
对了,你师父如今在哪?”
马庆眼中闪过悲伤之色:
“师叔请节哀。
我师父这两年,一直在寻找你们,若是得知师奶去世的消息,必定悲痛欲绝。
唉,这高俅狗贼,实在该死。
自您出事后,我师父又被上司寻个由头,革了军职,回了老家。”
王进心中涌起一股怒意,高俅这狗贼,居然还搞连坐这一套。
他担忧地看向马庆,后者会意:
“师叔不用担心,我出身东京马家,只要没有直接得罪高俅那厮,他不敢将我怎样?
对了,我师父上月来信,他听说你去了西军,打算去延安府寻你。
路过华州时,会与我见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