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裳走了过去,行了一礼:“儿媳见过母亲。”
独孤氏才从鱼宝娘身上把目光放到了谢裳身上,神色温柔道:“来了,过来坐。”
“是。”
谢裳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只是刚坐下,就见二房李氏李芳仪阴阳怪气道:“这五弟媳就是架子大,给母亲请个安,都来得这么晚。”
话出口,老夫人独孤氏脸上的笑意收敛。
空气也沉默了下来。
谢裳脸上的笑容一收,随即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去道:“二嫂嫂这话说得,我来之前长宁公主派人过来了,总不能晾着客人不管吧。”
谢裳这句话出口,李芳仪也意识到了不妥,刚要说什么找补,就见谢裳笑意盈盈的,继续道:“难不成二嫂嫂的待客之道就是晾着贵客,让外面的人说我们国公府的人不懂规矩?”
话音落下,李芳仪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嘴里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就被老夫人打断了。
“好了!依我看,不懂规矩的是你。”
李芳仪顿时委屈了起来:“母亲,我……”
“我什么我,裳儿来之前就派人告诉我了,用你在这里找你弟媳的茬?”
独孤氏冷不丁地说着。
李芳仪听到这,只好忍着心中的气向谢裳道了声歉。
又抬眸看向柳禾,就见柳禾移开了目光。
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明明在替她出气,现在倒好,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要不是她跟她诉苦,她又怎么会犯蠢。
一旁的柳禾虽然跟个没事人似的,但在心里却在骂着李芳仪。
真是个蠢货。
过了会,独孤氏让下人拿着上好的燕窝过来,递给了鱼宝娘。
“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的养胎。还有,有什么需要的,及时派人过来。”
鱼宝娘闻言,有些受宠若惊道:“这,母亲也太贵重了。”
独孤氏却摇了摇头,抬起头又注意到鱼宝娘脖子上的爪痕心疼道:“你也是受苦了。”
鱼宝娘笑着安抚:“没事的,母亲。就当给肚子里的孩子挡灾了。”
话出口,独孤氏无奈,又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柳禾道:“说的也是,不过,老大的孩子本来就不多,你以后还要万分小心。”
鱼宝娘一愣,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母亲,我会注意的。”
而听到这话的柳禾却心知肚明,这老夫人分明是在点自己。
谢裳注意到脸色不好的柳禾,明白她在想什么,说道:“正好,我那有一个上好的伤药,抹上伤痕就不见了,待会一同给鱼姨娘送过去。”
鱼宝娘闻言,顿时心中一喜道:“那就多谢侯夫人了。”
“鱼姨娘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谢裳笑着说着,却也不动声色地留意着柳禾。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众人才依次离开了。
……
准备好了补品和伤药,谢裳就带着春香去了鱼宝娘的院子。
刚走进去,就见桌子上放了一些补品。
看来在她们来之前,其他几房提前让人送礼过来了。
鱼宝娘见谢裳过来,才立刻过去行了一礼:“见过侯夫人,没想到侯夫人竟然亲自过来了。”
“鱼姨娘言重了。”
谢裳笑着说着,就让春香将补品放下,拿过伤药递了过去。
“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伤药,这个用几次,你脖子上的伤痕就没有了。”
“当真?!”
鱼宝娘有些诧异地说着,边让春儿过来给自己上药。
春儿边上药,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裳送过来的东西。
谢裳注意到,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奴婢是柳禾放在她身边的眼线?
这么想着,谢裳心里也是有数了。
此时,春香给鱼宝娘上完药,鱼宝娘立刻拿过铜镜照着,见有奇效便喜悦道:“唉哟,侯夫人你可真是我的恩人。”
谢裳也在这时回神,弯唇浅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瞧我这脑子,是是是。”
鱼宝娘应着,又拿过自己做的糕点递了过去道:“妾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就这糕点做的还可以。侯夫人若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尝尝。”
谢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让春香拿了过来,开口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鱼宝娘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又聊了一会,谢裳就走了。
刚走出去,谢裳便想着:这鱼宝娘看着倒是没什么心眼,罢了,看在你替我挡灾了的份上,这孩子,我帮你保下了。
只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萧承宣迎面走了过来。
萧承宣见是谢裳,再不敢出口犯浑,只好恭敬道:“见过小婶婶。”
“?”谢裳回过神看了过去,见萧承宣这么规矩,霎时如同见了鬼一般,他怎么了,今天这么懂规矩。
啧,晦气。
随后,谢裳就带着春香笑着回一礼走了。
可在萧承宣看来无疑是挑衅。
最后碍于萧淮,他只好憋屈地走了。
……
回去之后,到了槐院。
谢裳拿着剪刀修剪好花枝,道:“今天晚上你就说我歇下了,任何人来问,都是。”
“是。”
春香应了一声。
晚上,不出所料,春儿果然偷偷摸摸地去了柳禾的院子。
谢裳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施展轻功翻上房顶,揭开一片瓦砖,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屋内。
“大夫人,不好下手啊。”
春儿说着。
柳禾听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道:“那就按照老办法,在鱼宝娘的安胎药上下手,到时候事情败露,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春儿愣了一下,便领命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过翠儿递过来的药包,退了出去。
而房顶上的谢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随后将瓦砖放好,施展轻功离开了。
可在谢裳离开后,柳禾思考了片刻,才写了一份信递给了翠儿。
“送去贵妃娘娘那里。”
“是。”
翠儿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谢裳回到了房间,就听到身后萧淮的声音。
“你这一身夜行衣干什么去了。”
霎时,谢裳被吓了一跳,见是萧淮有些诧异,又见他身后春香脸上无奈的表情,就明白怎么一回事。
便道:“去偷听大房柳禾怎么设计栽赃陷害我。”
话落,萧淮内心也是不可置信。
她是怎么做到将这话说得如此不慌不忙的?
想着想着,他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去偷听的?还穿的夜行衣。”
谢裳弯唇浅笑道:“嗯,刚回来,夜行衣方便点,你不好奇你那大嫂要怎么害我吗?”
萧淮抬眸,顺着谢裳道:“好奇,可否展开说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