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安却笑而不答了,看了一眼柳禾沉声道:“母亲,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柳禾虽然猜不透,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墨安又伸出手拍了拍柳禾的肩膀:“儿子会将你扶上国公夫人的位子,但前提是母亲要完全听我的话。”
柳禾听到此处,便一味地点了点头。
随后,萧墨安便转身就走了。
……
几天后,北齐使者来访,皇帝就命礼部举办宴会,以示欢迎。
戌时,皇宫。
谢裳跟着萧淮进了宫,刚落座,就见萧墨安早已落座。
皇帝带着贵妃谢淑宁走了过来。
众大臣行完礼就坐了下来,北齐使者北狄才道:“乾元皇帝依旧是风采卓然。”
朱行璋却笑了:“哈哈哈,客气。使者前来理应招待。”
北狄起身行礼,挥了挥手,就让随从抬上几箱宝箱,恭敬道:“这些都是我北齐今年新进贡给陛下的贡品,都是一些我北齐特有的,还望陛下笑纳。”
“好好好,使者有心了,赵公公。”
朱行璋话刚出口,赵公公就去命人清点。
此时,北齐使者又道:“当然,除了这些,我们北齐特向陛下进贡一位美人,此乃我们北齐的公主,以表秦晋之好。”
话落,北齐公主南宫雅雅随舞姬翩然而至,面纱遮颜,只余一双明眸流转,已隐隐透出绝色之姿。
舞姬们渐次散开,南宫雅雅轻扭纤腰,舞步流转间,妩媚天成。
霎时,谢淑宁的脸色不好。
谢裳看着若有所思,随意一撇,谢淑宁的脸色可谓是臭极了。
顿时在心里忍不住的发笑。
啧啧啧,皇后娘娘没来,是因为身体不适,据萧淮所说,这后宫中除了皇后,谢淑宁可谓是得宠至极了。
众人却没有想到,北齐会送来一位公主,看来谢淑宁要添堵极了。
龙椅上的皇上在看到那位公主时,眼睛更是没舍得移开一点。
看得谢裳止不住的在心里摇着头。
果然,这北齐使者就没安好心。
这么想着,谢裳不动声色地看向萧淮,见萧淮垂眸没看,就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小声道:“侯爷,你不觉得那位北齐公主好看吗?”
“?”
萧淮满头问号地看了过去,见谢裳如此,无奈道:“好看,但是我觉得夫人长开了,比那位公主更好看。”
话落,谢裳心漏了一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
恰在这个时候,北齐公主南宫雅雅一舞跳完,朱行璋龙颜大悦:“好好好,来人,传朕旨意,封北齐公主为柔妃入住永寿宫!”
南宫雅雅听到这,立刻行礼:“雅雅谢旨隆恩。”
北齐使者北狄见状又道:“除此之外,我们北齐还特此献上一匹汗血宝马,只是……”
朱行璋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沉声道:“使者有话直说便是。”
话落,北狄不动声色的弯唇:“只是,此马性子极为刚烈,难以驯服,不知乾元内有没有勇士可以驯服。”
话出口,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不少大臣忍不住在底下吐槽:“这北齐使者胆子太大了,这不就是在暗讽乾元萧淮倒下后,再没有勇士了。”
“使者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行璋冷下了脸说着。
北狄使者这才赶忙解释道:“皇上消气,北齐绝无别的意思,未得知定远侯身体出事时,我们一早就有献此马的意思。只是知道后,就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能驯服此马。”
萧淮抬眸,眯了眯眼睛。
胆子还真是大,话也说得妙极了,这是在说除了他之外,乾元再无下一个战神了吗?
呵。
谢裳也听明白了,看来萧淮身体出事后,北齐又觉得自己行了。
朱行璋心底止不住的冷笑,便道:“好,既然如此,明日使者跟我去驯马场,朕将乾元内的所有能人异士叫起,我们就看看能不能驯服此马。”
“那臣就敬候明日。”北狄说着。
……
次日,辰时。
校场上皇帝朱行璋携谢淑宁与南宫雅雅步入高台,落座后一挥手,众臣纷纷入席。
谢裳坐在萧淮身侧,抬眸望去,只见北齐公主南宫雅雅安然坐在朱行璋右手边,正含笑低语。
而另一侧的谢淑宁面色苍白,嘴角绷紧,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
谢裳心中暗自思忖:昨晚上北齐与乾元如此交锋,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位公主。
正想着,仆人已将那匹红鬃烈马牵入场中。
那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般张扬,四蹄刨地,鼻息喷张。
朱行璋朝赵公公使了个眼色,赵公公拂尘一甩,尖声念出几位世家公子的名字。
第一位上场的是礼部侍郎之子李崇霄,自诩骑射了得,结果刚靠近马背就被一蹄子踹翻在地,灰头土脸地被人扶了下去。
场边响起一片低笑。
接着是兵部员外郎的侄子、镇远将军府的小公子……一个接一个上前尝试,有的连马鞍都没摸到就被甩开,有的勉强骑上去,撑不过三个呼吸便被掀落,摔得七荤八素。
萧承宣深吸一口气,翻身而上。
那马果然剧烈挣扎,前蹄高扬,后腿猛蹬,萧承宣死死夹紧马腹,竟是撑了十几息才被甩下。虽未成功,倒也赢得几声喝彩。
老将蒋士面色一沉,捋起袖子亲自上阵。
谁知那马性情暴烈远超寻常,老将军刚坐稳,马便疯了一般狂奔,左右急转,竟生生将他甩下马背。
他落地时踉跄几步,老脸涨得通红。
全场鸦雀无声。
朱行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皇子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去,堂堂乾元,竟无一人能驯服北齐送来的一匹马?这脸面往哪儿搁?
北狄使者此时悠然起身,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乾元的勇士们,都未能成功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淮身上,“不知定远侯,可否一试?”
此言一出,校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谢裳心中一凛,抬眸看向身侧的萧淮。
只见他面色如常,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旁人看不出来,她却知道,这是他在强忍不适。
今日十五,他体内的毒又隐隐发作,昨夜她甚至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
睿王朱晏清也瞬间明白了北齐的用意,定远侯萧淮身中奇毒。
北狄使者此时点他的名,分明是在探他的虚深,简直是狼子野心!
“父皇——”睿王急急开口。
朱行璋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萧淮身上,声音不辨喜怒:“定远侯,可否一试?”
萧淮缓缓抬眸。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上马,要么成功,要么……
但不接,便是示弱,北齐的气焰只会更盛。
他正要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陛下,让臣妇一试如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