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的萧明义抬眼,看向门口探出来半个身子和一个脑袋的李翠芳,唇角浅浅扬起:“你是谢主任那一组的吧?”
“是啊!我就是谢主任组里的李翠芳!”李翠芳眉眼带笑,脚步轻快走到郎秋月身侧,“我跟秋月是同一批进来的新人,当初一块儿下农场调研,在建新农场那会儿就见过萧大哥了。”
这一声软糯的“萧大哥”,倒让萧明义微微有些不自在。
她今天的声音比平时温柔甜润。
李翠芳个头高挑,和郎秋月站在一起时,两人差不多的个头,腰细腿长身段舒展。
只是一张脸蛋比较圆润,看着比郎秋月丰腴些,鼻梁不算高,鼻头圆圆的,反倒衬得人娇憨可爱,毫无城府,看着很是讨喜。
郎秋月侧头看着李翠芳,看她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波水光流转,指尖不自觉攥着衣角,浑身都透着一种平时很少见的局促紧张。
郎秋月悄然勾了勾唇角,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哪个少女不怀春?
再看向萧明义,他五官算不上特别帅气,胜在端正协调,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斯文儒雅,尤其有种沉稳克制的气度,天生让人觉得踏实可靠。
但凡有他在场,大家下意识就会以他为主心骨。
这种沉稳内敛的气质,和娇憨率直的李翠芳,倒挺相配。
萧明义看向李翠芳,温和开口邀约:“周末我们去闻老家中小聚,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
李翠芳心头一喜,连忙应声:“好呀!我有空的!”
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都没找郎秋月帮忙,就可以和萧明义近距离接触,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悄悄和郎秋月对视一眼,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又拿出手里的资料,装模作样地向郎秋月请教了两个工作问题,才脚步轻快,满心雀跃地离开。
人刚走,宋才亮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打趣着:“稀奇了,寒冬腊月的,又不是开春,大师兄这桃花就开了!”
关科顺势接话:“只要人有魅力,桃花一年四季都能开!”
董家也低低笑起来,模样憨厚老实,随口打趣他们:“还好意思拿大师兄开涮,你们俩啥时候缺过桃花?也就我没人稀罕。”
郎秋月低着头轻轻发笑,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
萧明义无奈扫过一张张满是戏谑调笑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平时商量正事,你们一个个全都没主意。说起这些不着四六的闲话,倒是个个能说会道的,本事全用这儿了!”
郎秋月笑着打量着他们。
大师兄一身官相。
三师兄一身文学文艺气质。
四师兄一身忧郁艺术家气质。
还真的,都是招姑娘们喜欢的。
只有二师兄,一脸憨厚踏实的样子。
是没有那三个看着招姑娘爱慕,可是看着就不招惹是非,而且很好欺负的样子,应该也会有姑娘喜欢的。
冬日清闲,办公室里,大家手头都没有要紧的工作,就这么喝茶闲聊,说说笑笑,慢慢悠悠晃到下班。
田博宇就在隔壁办公室,下班的时候又好巧不巧地走在郎秋月的前面。
走廊里位置不宽敞,要是脚步快过他去,经过的时候还要打招呼。
郎秋月实在恶心他,和他打个招呼都要做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索性脚步放慢些,等他走远了,自己再走,省得影响心情。
哪知道,已经让了他好久,一走出办公楼,还是寸得很,正好看到曹云舒在等田博宇,两口子在漫天飞雪中并肩前行,看着还挺恩爱的。
可两人才走出二三十米的距离,邱巧巧就跑过来,一把挽住田博宇的胳膊,亲昵地喊着:“哥哥!”
喊完了,还故意要去看看曹云舒的表情,果然看到曹云舒瞥着自己狠狠翻了个白眼,邱巧巧得意地扬起下巴。
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哼!都和别的男人那样了,真够给我哥哥丢人现眼的。”
“够了!闭嘴!”田博宇没好气地何止。
邱巧巧却完全没把他的喝止当回事,反而眼波流转,娇媚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把田博宇看得板不下脸来。
天气凉了,邱巧巧身上的味散得快,没有那么难闻了,娇俏灵动的长相优势就突显出来了。
曹云舒看到她一脸得意,当着自己的面就和田博宇眉来眼去的样子,恨得咬紧牙关,脸上的表情都气变形了。
可经历了招待所那事,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她的心性稳重多了。
和以前生气了就表现在脸上不一样,她善解人意的看着田博宇,温柔地笑了笑。
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博宇,咱们俩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别人笑话我就是在笑话你,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只有夫妻同心,才能打破那些流言蜚语,让那些人闭嘴。”
这段时间以来,曹云舒和田博宇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派出所那边保护他们的隐私,没有对外公布案情细节。
单位下发的文件,也对胡志远犯下的事一语带过,毕竟说出来,谁的脸上都没有光彩。
可是偏偏,那些流言蜚语还是不胫而走。
一开始大家还同情曹云舒和田博宇是受害者,可是闲话越传越邪门。
不怀好意的那些人,开始讨论,胡志远对曹云舒到底做到哪一步,以至于到了要把他抓起来的程度。
尤其传出,胡志远犯的是流氓罪,就有人猥琐地说:“也不知道胡院长对曹云舒到底是怎么流氓的。”
“还能怎么流氓?男人不都那样?”
“那田博宇不是戴了顶大绿帽子?”
“也不是全绿,毕竟还差最后一步!”
传言不堪入耳,已经到了何桂花和邱巧巧的耳朵里。
曹云舒和田博宇上班的时候,不管走到哪,都有关于他们的谣言,等他们一走近,那些人马上闭嘴散开,把曹云舒气得,想理论都不知道该找谁。
两人下了班回到家,曹云舒要面对何桂花和邱巧巧的唠叨和嘲讽,田博宇也要听着何桂花的哭泣抱怨和长吁短叹。
真是,连个喘息透气的地方都没有。
此刻,田博宇听着曹云舒的话,很有感慨也很认同,当即停住脚步,目光冷厉地看着邱巧巧。
邱巧巧从来没有见过田博宇对自己如此凶狠的表情,吓得顿住脚步,低着头,像个等着被训斥的小孩子。
偏偏她从小就是这么被田博宇训斥的,已经习惯了,既不知道跑开,也不会还嘴,就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听着。
“邱巧巧,曹云舒是你嫂子,你说这种话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我。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否则你就不是我妹妹!”
“哥哥……”邱巧巧两行眼泪一下流出来,怎么都想不到田博宇会给她说这么绝情的话。
可是刚撒娇喊了声哥哥,就被田博宇厉声打断。
“还有,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难闻,不要一见到我就往我身上粘,我嫌臭!”
田博宇说完,连看都不再看邱巧巧一眼,就揽着曹云舒转身离开。
留邱巧巧一个人僵在漫天飞雪的寒风里。
曹云舒整个人被田博宇护在怀里,所有的风雪好像都被隔绝在他臂弯之外。
她微微侧过头,看直勾勾看向邱巧巧,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嘲讽的冷笑。
邱巧巧看见又气又恼,狠狠跺了下脚。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又或者是长期吃下了料的桃酥,邱巧巧忽然捂住腹部,痛得脸色惨白地蹲下身去。
“出什么事了?”郎秋月看到连忙快步跑过来,可这么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邱巧巧已经疼得瘫倒在地。
浑身发软,连头都没有力气抬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