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又当又立

    这小伙子会做人。"王干事送走何雨柱,跟爱人说。

    爱人白了他一眼:"人家给你送礼你就说会做人。"

    王干事笑了笑没接话。

    一圈礼送下来,何雨柱的腿都酸了。回到家,秦淮茹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棒子面粥,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辛苦了。"秦淮茹给他盛了碗粥。

    何雨柱喝了口粥,暖和。他说:"年后还得请师父他们吃顿饭,光送东西不够,得坐一坐。"

    秦淮茹点头:"行,我提前准备。"

    这是一九五五年的春节。何雨柱穿越过来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大年三十这天,厂里放了假。何雨柱一大早就起了,跟秦淮茹说:"今天去看看老娘。"

    秦淮茹应了一声,给雨水穿好了新棉袄,又给她围了条围巾。小丫头不知道要去哪,乖乖跟着走。

    "哥,去哪啊?"

    "去看看娘。"何雨柱说。

    雨水不说话了。

    坟在城外,走了快一个钟头。路不好走,土路上还有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风刮得脸生疼,秦淮茹把雨水的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半张脸。秦淮茹把雨水抱了一段,何雨柱接过来说"我来",把妹妹驮在背上。

    到了坟前,何雨柱蹲下来,把带来的供品摆上。两盘点心,一瓶酒。他拿了个小杯子,倒了酒,洒在坟前的土上。酒水渗进冻土里,颜色深了一块。

    "老娘,过年了。"他说,"柱子来看你了。"

    雨水从哥哥背上下来,看着坟头上的土,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妈……"她喊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然后就哭开了,蹲在坟前,两只小手抓着地上的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冻土硬邦邦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她也不管。

    秦淮茹赶紧蹲下来,把雨水搂进怀里。小丫头把脸埋在嫂子胸口,哭得浑身发抖。秦淮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她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没说话。他蹲在坟前,把供品又摆了摆正。风吹过来,纸灰打着旋飘上天。

    "老娘放心,"他低声说,"雨水我养着,不会让她受委屈。"

    秦淮茹抱着雨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小丫头哭累了,抽抽噎噎地靠在嫂子怀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秦淮茹拿手帕给她擦,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三个人在坟前待了小半个钟头。何雨柱把带来的纸钱烧了,看着火苗一点点灭掉。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的时候,风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回去的路上,雨水趴在哥哥背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哥哥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到了家,秦淮茹烧了热水,给雨水洗了把脸。小丫头洗完脸精神了点,坐在炕上发呆。

    "饿不饿?"秦淮茹问。

    雨水摇头。

    秦淮茹也没勉强,把被子给她盖上。

    晚上,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年夜饭。不算丰盛,但秦淮茹包了饺子,还炒了两个菜。何雨柱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淮茹包饺子包得好看,肚子鼓鼓的,边上捏了一溜花褶。何雨柱帮着擀皮,擀得厚一片薄一片的,秦淮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你别帮倒忙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去烧水煮饺子。

    饺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蘸点醋,一口一个。雨水吃了八个,小肚子鼓起来了。

    "嫂子。"雨水忽然开口。

    "嗯?"

    "妈妈坟前的风是暖的。"雨水说。

    秦淮茹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把雨水拉到怀里。

    "那是妈妈知道你去了,"秦淮茹轻声说,"她在抚摸你呢。"

    雨水把脸贴在嫂子胸口,没再说话。

    何雨柱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窗外有鞭炮声传来,稀稀落落的。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年。

    大年三十一大早,易中海就出门了。

    天还没亮透,胡同里冷得刺骨。他裹紧棉袄,缩着脖子往肉铺走。肉铺门口已经排了十来个人,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易中海排在队伍里,搓着手跺着脚,等了半个钟头,总算轮到他。

    "师傅,给我来三斤多肥肉。"他指着案板上那块白花花的肉。

    "三斤二两,行不行?"卖肉的问。

    "行。"

    刀起刀落,肉称好了。三斤二两,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易中海掏钱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这笔钱够买十斤棒子面了。但他还是把钱递了过去。过年嘛,该花的得花。

    他用油纸把肉包好,提在手里往回走。

    刚拐过胡同口,碰见了杨瑞华。

    杨瑞华裹着头巾,手里拎着一把葱,看见易中海手里的油纸包,眼睛亮了一下。

    "哟,易师傅,买这么大一块肉?"她凑过来看了看,"怕有三斤吧?"

    "三斤二两。"易中海说。

    "啧啧,"杨瑞华咂了咂嘴,"过年舍得花钱。"

    "过年嘛,热闹热闹。"易中海笑了笑。

    杨瑞华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了问:"今年真就两家并一家了?"

    易中海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贾旭东是他徒弟,去年娶了媳妇刘艳芳。小两口刚成家,什么都不懂。易中海早就说好了,今年年夜饭一起吃。

    "旭东小两口没经验,"易中海解释说,"一块儿吃年夜饭,热闹。"

    "那倒是,"杨瑞华点点头,"热闹好。"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易师傅,你对这个徒弟可真够意思的。又是带他学手艺,又是管他吃年夜饭。"

    "当师傅的,应该的。"易中海说。

    杨瑞华"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嘴上没说什么,但那眼神把意思全带出来了——你对徒弟媳妇也挺上心啊。

    易中海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找了个借口:"我先回去了,肉放久了不新鲜。"

    "行行行,您忙。"杨瑞华笑着摆了摆手。

    等易中海走远了,杨瑞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词来。

    又当又立。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路上碰到隔壁的王婶子,两个人站在门口聊了两句。

    "杨姐,你看见易师傅买那肉了没?三斤多呢。"王婶子说。

    "看见了。"杨瑞华说。

    "听说他今年请徒弟两口子一起吃年夜饭,"王婶子压低声音,"这是要把徒弟当儿子养啊。"

    杨瑞华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有些话她心里想想就行了,说出来不好。

    易中海提着肉回到家,罗巧云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她看了一眼那块肉,没说什么。

    "今年菜多弄两个,"易中海说,"旭东他们过来。"

    罗巧云点点头:"知道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肉放在案板上,洗了洗手,去堂屋坐着了。

    罗巧云拿起刀,开始切肉。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很稳。她把肥肉切成小块,准备下锅炼油。油炼出来,剩下的油渣能炒白菜,香味够飘半个院子。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两家并一家——说得好听。到底是请徒弟吃饭,还是请徒弟媳妇吃饭?

    她不敢往下想。

    这边何雨柱家的水龙头旁边,秦淮茹蹲在那洗菜。冬天水凉刺骨,她搓了两下就把手缩回来,哈了口气暖暖手,再接着洗。手指头冻得通红,跟胡萝卜似的。

    脚步声响,刘艳芳端着盆过来了。盆里是几件衣裳,看样子也是要洗的。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秦淮茹先点了下头:"刘嫂子。"

    刘艳芳也点了下头:"秦妹子。"

    两个人就这么各忙各的。秦淮茹洗菜,刘艳芳洗衣裳。水哗哗地响,谁也没说话。院子角落里有只猫蹲在那晒太阳,懒洋洋地眯着眼。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看了刘艳芳一眼。刘艳芳洗衣裳的动作很利索,搓、拧、漂,一套下来干净麻利。搓衣板在她手里跟磨豆腐似的,哗哗的。

    "刘嫂子,你衣服洗得真干净。"秦淮茹说。

    刘艳芳抬头笑了笑:"在村里洗惯了,河里洗的水比这凉多了。冬天河面结冰,还得拿棒子砸开。"

    "是吗?"秦淮茹也笑了,"那这水龙头对你来说算暖和的了。"

    "可不是嘛。"刘艳芳笑出了声,露出一口白牙。

    秦淮茹又问:"你老家是哪的来着?"

    "河北的,清河县。"刘艳芳说,"小地方,你肯定没听过。"

    "听过听过,"秦淮茹说,"我娘家那边有人在清河县做过买卖。"

    "真的假的?"刘艳芳来了兴致,"那地方穷,能做什么买卖。"

    两个人聊了几句,发现彼此老家离得不算远。刘艳芳的话多了起来,说起村里的事——谁家的猪跑了,谁家的鸡不下蛋了。秦淮茹听得直笑。

    "你们村可真热闹。"秦淮茹说。

    "热闹是热闹,就是穷。"刘艳芳叹了口气,"要不我也不会嫁到城里来。"

    秦淮茹没接这个话。她知道刘艳芳嫁的是贾旭东,贾旭东是易中海的徒弟。这层关系摆在这,有些话不好多说。

    "刘嫂子,你用热水兑点,别把手冻坏了。"秦淮茹换了个话题。

    刘艳芳摇头:"没事,习惯了。"

    秦淮茹没再劝。她把洗好的菜捞出来,甩了甩水,端着盆站起来。

    "我先回了啊。"

    "好嘞。"刘艳芳笑着应了一声。

    秦淮茹回到家,把菜放在案板上,开始切。何雨柱在屋里逗雨水玩,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碰到谁了?"他随口问。

    "刘艳芳。"秦淮茹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问。秦淮茹也没多说。有些事不用说,心里都明白。

    她心里清楚,刘艳芳这人不坏,爽利,干活麻利。就是……她男人是贾旭东。贾旭东是易中海的徒弟。而何雨柱跟易中海,面和心不和。

    两个媳妇之间没什么矛盾。只是各自的男人,站在了不同的阵营。

    下午的时候,易中海家开始忙活了。罗巧云在厨房里炖肉,香味飘了半个院子。肥肉下锅,油滋滋地响,肉香混着葱花的味儿,馋得院子里的小孩都往这边探头。

    贾旭东和刘艳芳过来了,刘艳芳手里端着一盘自己蒸的馒头。馒头蒸得暄腾腾的,上面还点了红点,看着喜庆。

    "来就来,还带东西。"易中海笑着说。

    "应该的,师傅。"贾旭东低着头说。他在易中海面前总是这样,缩手缩脚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刘艳芳把馒头放在桌上,四处看了看,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嫂子,我来帮你。"她对罗巧云说。

    罗巧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行,你帮我看着锅。"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刘艳芳手脚麻利,切菜、端盘子,样样都来。罗巧云在旁边看着,心里承认——这姑娘确实能干。手脚快,眼里有活,不用人教。

    "艳芳,你在家也做饭?"罗巧云问。

    "做啊,"刘艳芳一边切菜一边说,"在家的时候一家子的饭都是我做。我婆婆身体不好,下不了灶。"

    "那辛苦你了。"

    "习惯了,不辛苦。"刘艳芳笑了笑。

    罗巧云没再说什么。她看着刘艳芳干活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姑娘年轻、能干、身体好。自己呢?嫁过来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专心炒菜。

    易中海和贾旭东在堂屋里坐着。易中海倒了杯茶,递了一杯给徒弟。茶是茉莉花茶,便宜的那种,但闻着挺香。

    "旭东,今年好好干。"易中海说。

    "是,师傅。"贾旭东接了茶杯,双手捧着。

    "明年争取考个四级工,"易中海说,"工资能涨不少。四级工一个月能多拿七八块。"

    贾旭东点头,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他想的是后院——何雨柱家那间屋子。自从搬到前院来住,他总觉得离后院远了,不方便盯着了。但他没敢跟师傅说这个。

    "师傅,"贾旭东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何雨柱那边最近……"

    "嗯?"易中海抬眼看他。

    "没什么。"贾旭东把话咽回去了。有些事,他还不确定,不好乱说。

    年夜饭摆上了桌,四菜一汤——红烧肉、炖白菜、炒萝卜丝、花生米,还有一碗蛋花汤。在这年头算是很丰盛了,光那盘红烧肉就够馋人的。易中海开了一瓶酒,给贾旭东也倒了一杯。

    "来,过年了,喝一个。"易中海端起杯子。

    贾旭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不太能喝,脸很快就红了。

    刘艳芳在旁边给他夹菜:"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贾旭东碗里。

    罗巧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易中海倒是挺高兴,吃着肉喝着酒,跟贾旭东聊着厂里的事。什么车间调人了,谁谁谁出事故了,谁又跟谁吵起来了。刘艳芳时不时插两句嘴,问这问那的,气氛还算融洽。

    "师傅,这肉炖得真烂糊。"贾旭东说。

    "你嫂子手艺好。"易中海笑着说。

    罗巧云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院子里鞭炮声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贾旭东喝得有点多,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舌头也大了。刘艳芳扶着他,跟易中海和罗巧云告辞。

    "师傅、嫂子,我们先回了。"刘艳芳说。

    易中海送他们到门口:"路上慢点,扶着他。"

    "知道了师傅。"刘艳芳搀着贾旭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罗巧云站在屋里,看着桌上吃剩的饭菜,开始收拾碗筷。

    "这个刘艳芳,"她忽然说,"手脚倒是麻利。"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接话。

    罗巧云没再说什么。她把碗筷端到厨房,开始洗。水声哗哗的,跟白天秦淮茹洗菜时一个动静。易中海坐在堂屋里,听着院子里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喝了口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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