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一看就知谢珊珊是故意为之,好叫他和太子发现荣亲王府的秘密。
她一定事先知道!
至于是怎么查到的,自己暂时还摸不着头绪,也就不费事了。
反正自己也不清楚她的底细。
太子勃然大怒:“难怪嘉国公说荣亲王曾经私出京城而朝廷一无所觉,原来是挖有地道通往外界!宁国公,须得派人下去好生查探,看看地道究竟是通往何处,然后再查是谁看守出口,又是谁与荣亲王街头。”
皇宫都没有地下通道,荣亲王府居然有,简直是岂有此理,必须上报父皇。
荣亲王真是死不足惜。
地道究竟是怎么挖出来的?
是荣亲王所为,还是先帝的九皇子所为?都得仔细调查。
谢峰由着他安排数名亲信下去。
谢珊珊知道查清地道走向需要耗费很长时间,立刻以主持拍卖会为由溜之大吉,把剩下的事情扔给太子和谢峰。
速度快得让太子来不及阻止。
谢峰解释道:“殿下不必留她,她就是来找荣亲王要粮食顺便请荣亲王参加拍卖会才发现荣亲王府惨遭此噩,此来就是给臣下带路。”
太子点头一笑,“宁国公不必解释,我知晓谢妹妹总是忙碌不已。”
她是给父皇招财进宝吗?
是。
但更是有自己的份儿。
只要自己不作妖,老老实实地当孝子,以后这江山这财富都是有自己继承,自然希望天佑帝积攒的金银财宝越多越好。
所以,太子才不嫉妒那几个上蹿下跳的兄弟!
一点都不嫉妒!
他们花五万两银子才买到黄钻,自己不必花一文钱就有御赐黄钻。
父皇得彩钻颇多,说不定自己下回能得到其他颜色。
太子摸了摸指间的黄钻戒指,叮嘱谢峰道:“谢妹妹忙于正事,宁国公往后也不必拘束她,横竖她回回都是为国为民。”
像谢珊珊这样有本事的人,太子恨不得再来一打。
谢峰心中了然,拱手道:“殿下真是和陛下一样,处处纵容她,也不知道她几时修来的福分,叫臣下羡慕。”
“自是谢妹妹今生做的桩桩件件所致。”太子都看在眼里。
虽然喜爱锦衣玉食,但与她为朝廷立下的功劳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太子又不傻,把这样一个能人拒之门外。
谢峰抱怨道:“殿下如此看重她,焉知她藏着一肚子鬼主意,急急忙忙地进宫上报荣亲王的死讯,殿下可知是为什么?”
“为什么?”太子确实猜不出来。
实在是谢珊珊性情跳脱,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叫人摸不着头脑。
谢峰双手一摊,“她看上了富丽堂皇的荣亲王府,向陛下讨要做住宅,陛下岂能允许?只好说做住宅是逾制,做个大花园倒罢了。”
太子闻言道:“就为了这点小事?”
谢峰震惊:“这算小事?殿下,荣亲王府占地五百亩,大大超出了国公府的规制,臣下都不敢向陛下张口。”
太子顿时笑了。
“谢妹妹喜欢,就给她呗!”反正落不到自己手里。
底下还有几个兄弟没封王,将来封了王爵,少不得也得分个王府,有旧王府修一修给他们倒好,没旧王府就得让工部筹建。
这不就是花自己将来继承的钱吗?
即使如此,太子也不希望如此华美恢弘的荣亲王府被他们得到。
父皇自来节俭,可不会让工部建造这样的王府给他们。
太子一路走进来,已见识到荣亲王府的豪奢。
随便一株花木挖出来,拿到市面上估摸着都能卖几十到几百两、上千两银子。
越是珍奇的花木,越是昂贵。
得了太子的应允,谢峰连声道谢,“殿下果然如陛下所言,厚道大方,不会因为把荣亲王府赐给珊珊做花园就心生计较。”
太子欣喜地问道:“父皇果然这么说?”
谢峰点头,颇得谢珊珊真传。
反正他不会去问天佑帝。
太子越发觉得与他们父女俩亲近对自己有益无害,因他们绝不会偏向自己那些兄弟。
想到谢珊珊的年纪,便是明年不大婚,后年也得成亲,太子便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和太子妃商量后,就提前置办东西好给她添妆。
不能让那几个有钱的兄弟抢风头!
都想与谢珊珊交好,添妆时,他们个个都不会吝啬。
谢珊珊还不知谢峰在太子面前为自己美言了几句,更不知太子也准备给自己添妆,她回到珍馐阁,发现气氛正热烈。
谢珊珊放轻脚步,悄然入内。
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抬眸望着台上。
灯光之下,裴矩捧着一盆玛瑙雕佛手式盆的玉石杏花盆景,唇畔带笑,徐徐道来:“此乃陛下私库所出之珍品,白玉杏花瓣,红宝石作蕊,枝干如虬,活灵活现,今为军民筹措粮草备荒而对外出售,望各王公贵胄不吝钱财,为军民尽心尽力,彰显大族风范。”
一语落地,楼上就传来女子清脆的喊声:“永安侯府叫价一千两!”
却是谢璐璐的丫鬟。
亦有长安公主府的丫鬟不甘示弱,“一千两怎么够买裴学士所捧盆景?不够买朵花的。我们长安公主府出价两千两!”
“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五千两!”
小李夫人的丫鬟叫声更响亮。
各家女眷不便露面叫价,遂让丫鬟立于二楼栏杆之后代替之。
齐王妃想到齐王纳的罗氏女,想到罗氏女带来的钱财,又想到齐王为了黄钻展露出来的雄厚财力,忍不住叫丫鬟报价。
哪怕,她知道盆景不值此价。
在齐王府,这样的盆景实在太多,随处可见。
“齐王府出六千两!”丫鬟冲出雅间的门,对下面高台上大喊道。
齐王正盘算怎么让罗程出钱给自己买另外一颗彩钻,闻声一皱眉,正要开口阻止,就听裴矩含笑道:“齐王府出至六千两,可还有哪位贵人加价?”
谁受得住他在灯下一笑?
工部尚书李括夫人所在的雅间冲出一个女子,朗声道:“七千两!”
李括出得起七千两?
那可是他七年的俸禄。
叫价的人疯了不成?
大家定睛一看,却不是丫鬟喊价,而是许久不曾露面的李萱。
她眼珠子盯着裴矩,泛着血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