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老登和荣亲王必然有联系!
谢珊珊摸着下巴,先把他们的反应全部记在心里,以后再和他们算账。
太子和谢峰应该会仔细调查他们,不愁查不出眉目。
好在二人所处偏僻,又年纪不小了,历经世事,很快便垂下眸子,面色平静,听诸位王公七嘴八舌地问及荣亲王之死。
一时之间,顾不得台上正在拍卖的珍宝了。
裴矩却也不急,含笑以待。
平国公则更关心地问道:“珊珊,荣亲王府里果真有地道?”
若有,那他死得可不冤!
成祖皇帝在位时,严禁各王公庶民在皇城中挖掘地道。
“有,就在荣亲王卧室中。”谢珊珊给予肯定答案,“我和我爹陪太子殿下入内查探时不小心发现的,入口极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挖出来的,各位王公可曾发现荣亲王府的动静?”
大家同时摇头。
谁都知道荣亲王是天佑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敢亲近他?
便是结亲,也从来没想过荣亲王府。
不对!
定国公瞬间看向杨次辅,一双老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老杨,如果我没记错,荣亲王妃是你嫡亲的外甥女。”
“没错,定国公说得对!”
“费清的夫人可不就是杨次辅胞妹吗?”经过提醒,很快有人想起来了。
实在是荣亲王夫妇常年不露面,大家都忘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杨次辅妹夫官职太低,无论是他妹夫还是他妹妹,都不大和他们结交。
杨次辅打个激灵,咬牙切齿地说道:“荣亲王妃虽是老夫的外甥女,但出阁后便与老夫已有十数年未见,平时没有任何来往。”
即使吃饱了撑到肚子,他也不会和荣亲王打交道。
真以为天佑帝是吃素的?
他吃素,谢峰可是吃肉喝血。
而且,这门婚事非他所愿,是先太后亲自指婚。
大概因为他当时只是三品官员,且妹夫费清更是职小位卑,原配和老妾所生两个女儿嫁得都是小官和皇商,所以天佑帝没有反对。
谁能想到自己一路爬到次辅之位?
幸而天佑帝重视才干,没让他埋没一身所学。
杨次辅决定对天佑帝忠心耿耿,肝脑涂地,永不起异心。
定国公哦了一声,“没想到你老杨如此冷心冷情,竟然和外甥女没有任何来往。”
杨次辅很想对他破口大骂,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刹住,没好气地说道:“荣亲王和荣亲王妃平素深居简出,怎么来往?难道我老杨腆着脸上门去认什么外甥女婿?我图自己九族太安逸了吗?定国公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忙得很,无暇他顾。”
定国公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你还是次辅大人,位高权重,距离首辅只有一步之遥,且天子圣明,你真没必要跟着荣亲王一起造反。”
私挖地道,按照朝廷律例,就是以谋逆论处。
主要是成祖当年攻入皇城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挖了地道,等他登基后又把地道堵死,并颁布了这样一条律例。
就是他爷爷带兵挖地道的。
老秦家老祖宗是干这一行的工匠,代代相传,擅长挖沟渠、修河道,也修过皇陵,他爷爷自然懂得挖土方、打支护,于是就被成祖皇帝委以重任。
荣亲王府能躲开监视而挖出地道,说明招揽的工匠有几分真本事。
“这还像句人话。”杨次辅松了口气,转而对谢珊珊道:“嘉国公可得为老夫做主。”
“杨次辅放心,太子殿下和我爹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荣亲王勾结的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忠君爱国的同僚。”说到这儿,谢珊珊话题一转,“咱们言归正传,我得先忙正事,不知杨次辅买了陛下的什么珍宝?”
裴矩已从台上下来,手里捧着白玉执壶,“由于竞拍激烈,杨次辅尚未出手。”
一个子儿都没花?
这可不行。
谢珊珊眨巴下眼睛,“定是咱们拿出来的珍宝没入杨次辅之眸。”
杨次辅反应极快,“老夫倒是想买颗彩钻镶个戒指来戴,奈何财力不济,只能静观其变,往后再看看有无喜爱之物。”
他本来是接了帖子来看热闹,不想花钱。
如今,不花都不行了。
此时此刻,杨次辅分外羡慕仍在接收金银财宝的汤阁老,还有重返朝堂的金莲才。
他们都打着忙碌的幌子没来参加拍卖会。
整个户部的官员都没来,连带兵部来的官员也不多。
裴矩连忙举起白玉执壶,“此壶乃上等和田白玉所雕刻,用料极多,雕工精湛,三阳开泰的花纹尤其美观,不知是否能让杨次辅入眼?”
杨次辅直接问道:“须得几两银子?给我出个数。”
看来今天是不花钱不行了。
“您可是家有万亩良田的次辅大人,开价太低岂不是太不给您面子?”谢珊珊在一旁笑盈盈地开口,“就两千两吧!”
要得太多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主要是怕杨次辅不肯掏出来。
杨次辅挑了下灰白的眉毛,“两千两?”
倒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谢珊珊颔首,“莫非是杨次辅觉得要价太低?若肯再添几两银子也是使得的,能多买几石粮食以济军民。”
杨次辅连忙道:“两千两就很好,多了我可掏不出来。”
裴矩立刻把白玉执壶塞到他手里,回头嘱咐陈海道:“陈大夫莫要忘记与杨次辅交接。”
陈海笑着应了,“杨次辅大人一言九鼎,定不会拖欠钱款,我自是不用太着急,晚些再与杨次辅大人交接也不会发生变数。”
杨次辅一手拿着白玉执壶,一手凌空点了点陈海,“好你个陈大夫!”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珊珊割了杨次辅一块肉,也是眉开眼笑,“诸位别忙着聊天了,且看下一件珍宝,早点儿卖完,我早点回家准备奠仪。”
荣亲王府一门尽绝,她总得去祭奠祭奠。
旁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忙正襟危坐,等着她登台继续,看似关注拍卖,实则心思飞到九霄云外,都在想荣亲王的死。
二十年安然无恙,怎么谢珊珊一登门,他就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