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嘴硬的男人

    “母亲,不过是些嚼舌根的闲话,我没在意,您也不必放在心上。”余晚棠语气淡淡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

    但日子是自己过的,我心里有数。”

    国公夫人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反而越发酸涩。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让人操心。

    小时候摔了跤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裙子还冲她笑。

    如今被人编排成那样,依旧是半点子委屈也不肯说。

    叫她如何不心疼。

    “棠棠,是婉柔对不住你,也是母亲对不住你。”

    国公夫人的声音哽咽起来,低了下去。

    “当初上京大乱的时候,我在城外破庙躲避,慌慌张张生了孩子。

    同一间庙里还有个产妇,两个婴儿被胡乱包着,后来城破了,兵荒马乱的,谁也说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

    她的手指攥紧了帕子。

    “这件事谁也不想,也没有谁对谁错。我和你父亲养了你十七年,是真心把你当亲女儿的。

    可婉柔回来之后做出那样的事……

    是我们秦家没护好你。”

    余晚棠抬头看着她,国公夫人眼中蓄满了泪水,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

    余晚棠伸手覆上她攥紧帕子的手。

    “母亲,我不怨您,也不怨父亲。”

    国公夫人一愣。

    “我真不怨。”余晚棠的声音也放轻了些。

    “您和父亲养了我十七年,吃的穿的用的,没有一样短过我。

    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您和父亲,加上秦国公府上下,没有一点亏待过我的地方。

    相反,您还给了我如此优沃的生活,我该感谢您和父亲才是。

    至于那些闲话,我是真不在意。”

    她弯了弯嘴角。

    “等过阵子上京城有了新的热闹,谁还记得这件事?

    母亲放心,我会好好跟秦砚珏过日子的。”

    国公夫人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好……好……”

    她赶紧扭过头去抹了一把泪,觉得自己在小辈面前掉泪太丢份,故作镇定地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今年这桂花开得倒好,比去年还多。”

    余晚棠没拆穿她,跟着看了一眼。

    “是挺好看的。”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

    国公夫人平复了情绪,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从崔嬷嬷手里接过一张帖子,递给余晚棠。

    “三日后是长公主府设宴,宁安长公主的次女傅锦瑶及笄。

    各家女眷都会去,帖子昨儿就送到了府里。”

    余晚棠接过帖子翻了翻。

    大红洒金笺,上头写着宴请的时辰和地点,措辞客气周到。

    “这种场合,你该去露个面。”国公夫人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慎重。

    “外头那些话传得厉害,你如果躲着不出门,旁人只会越传越难听。

    可你若是大大方方地去了,跟各家夫人小姐照常走动。

    那些碎嘴的人,反倒没话说了。”

    余晚棠想了想,点头:“行。”

    国公夫人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穿戴和礼数上的事。

    正说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砚珏站在门口。

    他穿着玄色锦袍,腰束墨玉带,长发束了大半,几缕散在额侧。额间那点红痣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他面色冷淡,周身气场清冷得像一块移动的冰。

    他出来得不声不响,也不知站了多久。

    国公夫人看到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这个亲生的大儿子,自幼性子冷,不怎么亲近人。

    “珏儿,你忙完了。”

    “母亲。”秦砚珏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

    余晚棠偏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秦砚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冷淡疏离,跟平时对着外人一模一样。

    但余晚棠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脖颈上那几道没遮严实的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极快地移开了。

    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余晚棠差点当场笑出声,及时咬住了嘴唇忍了回去。

    国公夫人也看到了那几道痕迹,又看了看秦砚珏微红的耳尖。

    她轻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来看看晚棠,也跟她说说长公主府设宴的事。

    三日后傅家次女及笄,晚棠该去走动走动。”

    秦砚珏淡淡应了一声:“嗯。”

    余晚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嗯”,冷得像在打发人。

    国公夫人也习惯了他这个性子,倒不觉得被怠慢。她拍了拍余晚棠的手背,起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秦砚珏,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珏儿,晚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自小你也是疼她的紧。

    如今她不是你妹妹,而是你娘子了。

    母亲把她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秦砚珏垂着眼:“母亲放心。”

    四个字,客套疏冷得挑不出毛病。

    但国公夫人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余晚棠的方向扫了一眼。

    很快,又收了回去。

    国公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被崔嬷嬷扶着走了。

    脚步声渐远。

    院门在身后合上,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晨光落在石桌上,落在那盒桂花糕和那盅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上。

    余晚棠拈着桂花糕慢慢嚼着,没有回头。

    秦砚珏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石桌,中间放着食盒和那张大红洒金的帖子。

    安静了一会儿。

    秦砚珏先开口了:“方才在母亲面前,演得倒像。”

    余晚棠又咬了一口桂花糕:“什么叫演的?你不觉得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跟我过日子?”

    秦砚珏重复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讽意。

    余晚棠放下糕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对啊,好好跟你过日子。

    白头偕老,生儿育女,你情我愿。

    有什么问题?”

    秦砚珏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桂花糕屑上。

    金黄色的碎屑粘在她唇角,她自己没发觉。

    他看了两秒。

    然后伸出手,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把那点碎屑抹掉了。

    指腹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似的。

    余晚棠微愣。

    秦砚珏已经收回了手,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般。

    “三日后长公主府设宴。”他拿起桌上那张帖子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我陪你去。”

    余晚棠回过神来,挑了挑眉:“你主动陪我?不怕被我攻略了?”

    秦砚珏把帖子放回桌上,起身。

    “外头那些不长眼的,我替你挡。

    攻不攻略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弧度极浅,一闪而过。

    “你觉得我还会再上一次当不成?”

    说完,他起身走了。

    余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了半块的桂花糕。

    唇角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指腹的温度。

    她把最后半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小声嘟囔:“嘴上说我在演戏,自己不也在演?

    谁信你不想陪我去。”

    屋内传来一声极低极淡的冷哼。

    他听见了。

    余晚棠让锦书端起食盒,她自己施施然走进了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反派夫君觉醒了,每天都想弄死我不错,请把《反派夫君觉醒了,每天都想弄死我》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反派夫君觉醒了,每天都想弄死我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