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舰队离去,许平秋本来是想再说两句的,毕竟那句‘那就让清镜燃烧’,怎么听都找不到半点友好。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当年整活的时候,截云老登也从没拦过。
作为一个成熟的老登,最重要的品质,就是不要登味太重!
尤其是小登热血上头的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支持,而不是扫兴!
“唉。”
许平秋一时感慨万千,心里既欣慰,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惆怅。
难怪老登总喜欢站在高处叹气,一开始他还以为截云道君搁这装逼呢。
如今轮到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他才发现,原来看着小登们兴致勃勃地推着一辆明显刹不住的车往山坡下冲,忍住不拦,确实需要很大的魄力。
“怎么了,是累累了吗?”乐临清偏过头,拉了拉许平秋的手手,问道:“要不我们回去休息了吧,今天已经足够努力了。”
她感觉秋秋好像在很努力地思考大事,可是秋秋已经思考了好多好多大事了,哪怕聪明的秋秋再厉害,也会累累的。
累累了,就应该回去躺一躺,这是很朴素的道理。
许平秋倒没有觉得什么累,除非是在面对慕语禾的时候,否则以他如今的境界,基本上谈不上疲倦。
就是单纯觉得科技树有点歪,毕竟真界外面,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不过,看完了这些,剩下的事,回乌阁里云一云,应该也是一样。
“那就听临清的。”
许平秋牵住乐临清的手,张开玄门,直接回了乌阁。
“好耶!”
乐临清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心回握了一下。
乌阁里一如往常安静,桌案上摆着尚未收起的玉简与几卷符书,旁边还趴着一只肥啾,正把脑袋埋在蓬松的翅膀里,睡得十分安详。
直到玄门气息一闪,它才警觉地抬起头。
“啾?”
它看见许平秋和乐临清回来,圆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又重新趴了下去。
很显然,肥啾已经深刻认识到,在乌阁里,只要不是饭点,不要随便打扰这两个人。
乐临清拉着许平秋,一路小碎步穿过桌案,来到了神圣的软榻前。
她先松开了许平秋的手,空出的右手绕到脑后,指尖拈住那枚莹白的玉簪,轻轻一拔,满头青丝便哗地淌了下来。
“好舒服呀!”
她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随即转过身,看向坐着的许平秋,咻的一下扑了上去。
许平秋与乐临清一同仰在了柔软的榻上,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嗯?”
乐临清侧枕在他肩头,恰好仰起小半张脸来看,红唇微微抿着。
许平秋觉得自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面对这样看着他的清清老师,很难不尊师重道。
于是,他低头亲了上去。
檀口微启,噙香衔贝。
乐临清喉间溢出一丝软糯的轻唔,身子微微绷了一瞬,旋即便软了下来,任由许平秋使坏着。
浅青色的襦裙渐渐在作乱下散乱了开来,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颈与隐现的锁骨。
可遗憾的是,乐山的真容却在封印下难以寻觅,但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探索感,反倒让许平秋更生了几分兴致。
于是这一下就变得稍稍久了些,直到灵境忽然传来消息的震动。
乐临清也收到了消息,她被迫地微微仰起头,红唇因为喘息轻微分开,含糊道:“好像有正事呀。”
“正事真不懂事。”
许平秋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将手从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挪开。
“还,还早啦,那就先理一下吧,如果是晚上,就……就不理了吧。”乐临清安慰道,一面说着,一面微微侧过身,将散乱的衣襟拢了拢。
许平秋这才将灵境消息打开。
消息来自檀玄灵。
“科技树的模板和规范我已经整理好了,公告栏里也都张贴了出去。”檀玄灵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干练,“以后天墟所有创新的东西,无论哪一脉,都可以自行提交科技树节点,审批过了就点亮在树上。”
许平秋批了个已阅,便看起了科技树,如今也算是枝繁叶茂了起来,除了许平秋亲手点亮的那些,还有许多是底下自己长出来的。
其中点亮最多的,可以称作上三脉,分别是器阁、符阁、阵阁。
无论是灵境的更新迭代,还是天墟弟子们整的大活,往往都绕不开它们。
当然,这三脉支撑起了天墟大半的生产力,也支撑起了天墟大半的事故率。
所以在三脉之上,还有一个丹阁。
这就是经典的一超三强格局,毕竟在你整了大活之后,出了事故,能不能活下来,最后还得看丹阁。
除了这四脉,便还有中庸的两脉,食阁与兵阁。
食阁支撑后勤与民生,是天墟弟子的日常根基。
至于兵阁,就比较奇特了。
可能是因为愁霖真人的无为而治,山头主义横行,互相牵制,导致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整不出来,一个项目也没有。
可一旦拆分,兵阁弟子总能在其他地方发光发热,完美融入到各个项目当中,许平秋称之为散装强大。
至于画阁、音阁、兽院,放在科技树上,看起来就有点下三脉的意味了。
倒不是不重要,只是相比上三脉,他们的科技树暂时还没有那么枝繁叶茂。
不过,随着灵境的系统界面越来越完善,画阁的地位也在悄然攀升。
各种美术设计、界面绘制、灵境交互的视觉呈现,只要和设计有关,画阁弟子总能找到用武之地。
相比之下,音阁便有些难顶。
哪怕有风恕真人这个大长老在,许平秋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给它找到一条特别清晰的发展路线。
他想了想,觉得到时候和李氏沟通的时候,可以往通讯方向走一走。
若是音阁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定位,说不定也能迎来一波崛起。
至于兽院,情况就更微妙了。
理论上,兽院和天墟动物园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要不是出现了黑犬和鹍哥,那简直就是查无此院了
当然,这些好歹还能算得上数,还有一些更偏的,直接就嘎嘣的无声无息。
例如蛊毒,这个本来就经常被丹阁抢活,如今更是没什么存在感。
御鬼一脉,应该也差不多……
诶?
等等。
死后再就业是什么东西?
在特殊职能类中,许平秋惊讶地发现,御鬼一脉竟然点亮了一个神奇的节点,并且这个新节点还和器阁推出的傀儡技术关联在了一起。
许平秋点进去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是千机真人的傀儡,在玄铸真人的帮助下,已经实现了量产,不愧是洞真境的强者,干起活来就是快!
不过说起特殊职能类,许平秋想起了自己先天一炁的理念,这应该也在上面点个科技节点,然后就是陆倾桉的阴阳倒转。
在两个节点之后,许平秋认真想了想,如果日后真能以阴阳倒转为根基,配合先天一炁实现阳神蜕变,那这个科技点……不如就叫阳神飞升吧!
同时,与阳神飞升配套,进行阴阳倒转仪式的东西,就叫飞升池吧!
许平秋觉得自己的取名,真是充满了小巧思。
就在许平秋远程办公,沉迷画大饼的时候,乐临清也很忙。
她正端坐在桌前,处理符阁的事务。
符阁已经编纂出了第一批符元语法,需要她来把关审批。
这个处理起来倒不是很难,以乐临清的本事,没一会就处理完了。
闲下来的乐临清偷偷看了许平秋一眼,见他还在专注看灵境,又左右看了看,今天师姐好像也不在呢……如此一来,正是学习的大好时机!
乐临清很谨慎地想了想,才猫猫祟祟的翻出了一本道经,仔细研读了起来。
“啾?”
肥啾不知何时探过了脑袋,歪着头瞅了瞅上面的内容,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嘘,不要把我暴露啦!”
乐临清一惊,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严肃的叮嘱肥啾。
肥啾愣了愣,也十分严肃地抬起一只小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乐临清看的可不是一般的道经,是大有来头的道经,名为《玄女经》。
她原本是不想看的,毕竟谁能想到,这样直白且冠以玄女名字的经文,竟然是房中术。
开篇写着: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
听起来很高深,可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充满了知识与姿势。
乐临清只看了几页,耳尖便悄悄红了起来,但……但里面确实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例如阴阳相合、情性养护、神魂交泰,都是很正统,很古老,也很有道理的东东。
既然是正统传承,那作为秋秋的妻子,学习一下自然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乐临清端端正正地坐着,努力摆出一副研读道经的严肃模样,但再端正的坐姿,也没法遮掩通红的耳朵。
许平秋不知何时已经从灵境里退了出来,看着乐临清微微前倾,一股子心虚的背影,悄悄走了过来。
乐临清全神贯注学习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是讲义气的肥啾伸出小翅膀用力戳了戳她。
“清清老师在看什么呀?”
许平秋非常好奇,目光顺势往她手里的书上瞟去。
“没,没什么呀。”
乐临清手忙脚乱地想把道经收起来,可动作太急,反而把书页翻得哗哗响。
她索性将道经往怀里一捂,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是,是玄女的传承啦。”
“真的吗?”
许平秋觉得这个反应很可疑,很像是当初她被陆倾桉出卖,发现在看地摊文学时的窘迫模样。
“真的真的呀!”乐临清认真地点头,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他。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清清了,她现在是很成熟的清清老师。
成熟的清清老师,面对坏学生的抽查,也要勇敢一些!
更何况,她确实没有说谎呀。
“那让我看看?”
许平秋伸出手,掌心朝上。
“好吧……”
乐临清抿着唇,知道是瞒不过去了,慢吞吞地将怀里的道经抽了出来,放到了他的手上。
许平秋接过道经,翻开看了几页,大为惊讶,大天尊的传承竟然还有这东西,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房中术又名玄素之道。
素者,素女。
玄者,玄女。
许平秋此前已经从慕语禾那里见识过素女的高深,眼下再看玄女……嗯,当真是学海无涯啊!
这样一想,笨蛋桉桉的数值不高,好像也情有可原了,看来得找机会,让她请教一下慕语禾或者临清才是。
“嗯,想不到清清老师已经开始备课了呢。”许平秋合上书,一本正经地请教道,“清清老师学会了多少呢?”
“不,不知道呀。”乐临清被问得深深低下了头,双手绞着裙摆,弱弱地回答道。
“也是,实践出真知。”许平秋将道经放到一旁,俯下身,看着她白里透红的玉脸,温声道,“那清清老师准备好全部实践一下了吗?”
“啊?全,全部呀?”乐临清抬头,金眸很是慌乱,她哪里会那么多?
清清老师虽然很聪明,但这也是第一次认真备课,连理论都还没理清呢,可秋秋都这样说了……
于是她只能小声道:“我,我尽量了。”
说完,她只觉得耳根烧得更厉害了,霍地站起身:“我,我先去沐浴了。”
裙裾轻摆,她刚要迈出步子,手腕却被许平秋不轻不重地拉住了。
“说起来,还没有和临清一起沐浴过呢。”许平秋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脸颊贴着她滚烫的耳根,私语道:“让我检查一下,清清老师会不会洗澡,洗的干不干净呀。”
感受着耳畔灼热的呼吸,乐临清身子有些发软。
她本来是想借洗澡找个机会让自己冷静酝酿一下的,可听到后面这句话,她下意识答道:“那肯定会呀,我洗的可香可干净了!”
乌阁后面本就有一处浴池,此刻池中水雾氤氲,灵泉温热。
一旁的木架上叠着干净寝衣,淡淡皂香与花露香混在一起,清清浅浅,恰好不浓。
乐临清站在池边,满脑子有些空空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可能不会洗澡呢,分明是许平秋想要……
哎呀哎呀,但都这样了,沐浴第一步肯定是要脱自己的衣服吧,可是……
‘你已经是秋秋的妻子了,很正常的。不紧张,不紧张。’
她在心里认真地劝着自己,但手指捏着衣角,拧来拧去,还是有些拘谨。
于是聪明的乐临清转念一想,来到了许平秋跟前,开始扒拉许平秋的衣服。
“怎么了?”
许平秋感觉奇怪。
“我,我先帮你了。”
乐临清低着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又觉得光这样说好像不太对,便软声补了一句:“夫君……夫君秋秋。”
“好呀,清清娘子。”
许平秋轻笑着张开双臂,低眉垂眼,看着她这副认真又笨拙的模样。
乐临清的动作很不熟练,毕竟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在解腰带的时候,还被系带绕了一下,才磕磕绊绊地解开。
随着腰带一拉,衣服就散开了,乐临清顺着衣领,将衣物顺着肩胛,往外一拨,眼前顿时一亮。
许平秋的胸膛展露在她面前,线条利落分明,宽肩窄腰,腹间肌理块块匀称……
唰!
乐临清红着脸,又有些非礼勿视般,不好意思地把衣服给许平秋合拢上了。
“怎么了?”许平秋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样子,打趣道:“还不敢看了?”
“哎呀,没有了,就是……”
乐临清也感觉自己这样有点笨蛋,连忙狠下心,立志要将秋秋像剥鸡蛋一样剥干净。
不过比起剥鸡蛋,乐临清觉得秋秋还是很好看的,胸膛宽宽的,腹部还有一块块的肌肉,小手忍不住摸了起来。
许平秋也不阻止,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乐临清被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小声道:“我摸摸嘛。”
但越到后面,衣服越来越少,乐临清就有些不敢摸了,甚至连眼神都开始飘忽,不是很敢多看,仿佛再看一眼,就会发生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
许平秋顺势搂住她的纤腰,低声问道:“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帮临清了?”
乐临清被戳得有些不安,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许平秋的动作就非常顺利了,指尖轻轻一勾,腰带就顺着乐临清玲珑的腰身,滑过臀儿,无声地掉落在脚边。
乐临清站得很乖,削肩微微绷着,乌发顺着脸颊垂下,遮住了大半羞红的神色,只露出一截雪白剔透的耳廓。
浅青色的襦裙被缓缓宽解,褪下香肩,叠在一旁的木架上。
紧接着,是勾勒着她纤细而窈窕身段的中衣,以及衬裙。
随着最后一层束缚滑落,乐山的真容,终于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了这片氤氲的水雾之中。
许平秋替她活络了几下,温声问:“在外面束胸,是不是闷闷的?”
“还、还好了……”乐临清有些招架不住地,拉着他往水里走:“我们快到水里去吧,上面凉凉的。”
两人步入浴池。温水漫过粉白晶莹的脚踝,又渐渐漫过小腿,最后薄雾漫上来,将她雪白的肩颈遮得若隐若现,肌肤在水光的映衬下更显娇嫩。
乐临清轻轻吸了一口温热的雾气,金眸随即舒展开来,紧绷的身体也在池水里一点点放松。
泡澡,果然是舒服的事!
但没一会,许平秋从身后环抱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清清老师不是说自己洗得很干净吗?”
“嗯嗯。”
乐临清认真点头。
“那让我检查一下。”
“啊?”
她刚刚鼓起来的勇气顿时又散了一半,只能小声道:“那,那你检查吧。”
许平秋替她拢起湿漉漉的长发,露出纤细白皙的颈子,雪颈秀背上蝴蝶骨隐现。
她起初还紧张,后来却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靠进了许平秋怀里。
池水包着她,许平秋也包着她。
这感觉暖暖的,很安心。
她忽然觉得,玄女经上那些看起来很难懂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阴阳相合,情性养护,神魂交泰。
其实说到底,大概就是两个人靠得很近很近,把心也靠得很近很近。
…
沐浴完后,两人回到了榻上。
乐临清换上了一件净白的里衣,衣襟半拢,松松垮垮的,系带也不知怎么打的结,像是随时都会散开解落,让她看起来没什么安全感,却平添了一种诱惑。
她坐在床沿,像是在酝酿什么重大的决心,然后往后一扑,再次压在了许平秋身上。
“暖暖的。”
她依偎在许平秋怀中,小声说道。
“清清也很暖。”
许平秋揽住了她的腰肢。
隔着柔软寝衣,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未散的温热,也能感觉到她因紧张而轻轻绷起的腰线。
乐临清抿着唇,金眸里水光潋潋,刚刚在浴池中被热水泡软的勇气,此刻又一点一点地聚了回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平秋,心跳得像擂鼓,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要……要……”
声音太轻,听不真切。
“要什么?”
许平秋很坏的明知故问。
乐临清知道许平秋是在装傻,可偏偏又拿这个坏学生没办法。
于是,她只能低着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很小声,却很认真地说道:“就,就是要上次那样的嘛。”
“上次是哪样?”
许平秋继续使坏装傻。
乐临清身子轻轻一颤,抬起清眸看他,委屈道:“不要问了嘛……”
许平秋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又诱人的模样,终于没有再继续逗下去,拉住了乐临清的手,指尖轻蹭着她的指缝。
她的手指绵若无骨,被他的指节穿过时,微微蜷了蜷,又乖乖地张开来,任他扣紧。
乐临清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主动握紧了许平秋的手,摇啊摇,像是在撒娇,身形也跟着缓缓往下沉。
…
临江仙·无题
羞倚妆台人似玉,酥肩微怯灯明。
纤腰无力近郎卿。 碧桃承暖雨, 弱絮惹春情。
梦里巫山云未散,几回低唤清清。
鬓香雾湿更盈盈, 海棠含宿露,欲拒又还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