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国带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卡车司机,手里拿着撬棍、千斤顶摇把和加长扳手,杀气腾腾地冲进院子。
“把门堵死!一个也别放跑!”马建国大吼。
司机们迅速散开,把这群混混反包围在院子中间,这些卡车司机常年跑长途,都是风里雨里滚出来的硬汉,他们平时没少受蚂蟥这帮人的盘剥,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今天宋青禾给了他们便宜配件,解决了大麻烦,这份恩情必须还。
“敢在青池汽修厂闹事?打死这帮狗娘养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抡起撬棍,直接砸在一个混混的肩膀上。
局势立刻逆转,十几个愤怒的司机对上已经丧失斗志的混混,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江池拄着传动轴,大口喘着粗气。他转头看着宋青禾,眼底满是后怕。
“你刚才冲出来干什么?不要命了?”江池声音发哑,一把将宋青禾拉到身边,上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再不冲出来,你就被人捅死了!”宋青禾瞪了他一眼,看着他后背上那道青紫的棍伤,眉头皱紧。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两辆偏三轮警车停在厂门口,四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端着枪冲进院子。
“都不许动!把武器放下!”带队的公安大喊。
司机们纷纷扔下手里的家伙,退到一边,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混混,蚂蟥还昏死在地上,膝盖骨彻底碎了。
公安队长走到马建国面前:“怎么回事?”
马建国指着地上的蚂蟥:“警察同志,这帮地痞流氓带着凶器来汽修厂收保护费,还想杀人抢劫,我们这些司机实在看不下去,就见义勇为了。”
公安队长看了看地上的砍刀和杀猪刀,又看了看昏迷的蚂蟥:“这小子身上背着好几起案子,昨晚西郊砖窑的走私案也有他一份。今天正好一网打尽。”
“全铐起来,带走!”
公安干警们拿出手铐,把地上的混混一个个拽起来。
蚂蟥被两个人架着拖了出去,右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马建国走到宋青禾面前,搓了搓手:“弟妹,没吓着你吧?这帮孙子以后算是彻底栽了,再也没人敢来找你们麻烦。”
“多谢马哥带着兄弟们解围。”宋青禾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塞进马建国手里,“这点钱拿去给兄弟们买包烟抽,权当压惊了。”
马建国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司机们纷纷道谢,开着修好的卡车离开了。
周宇捂着流血的胳膊,走到水槽边冲洗伤口。
江池扔掉手里的传动轴,走到宋青禾面前。
江池低头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更怕宋青禾受到伤害。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往我身后躲就行,我是你男人,天塌下来我顶着。”江池语气生硬,但眼里的紧张根本藏不住。
宋青禾看着他这副木讷又护短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院子里一片狼藉,扳手、千斤顶和生锈的铁管散落一地,泥土地上还留着几滩干涸的血迹,几辆等待维修的卡车停在角落,这阵势今天没法开工了。
周宇站在水槽边,左手死死捂着右胳膊,血水顺着指缝往下砸。
宋青禾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去城南的人民医院找大夫把伤口缝一下,顺便打个破伤风。”
周宇看了一眼那二十块钱,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用去医院。”周宇梗着脖子,“这点皮肉伤算什么?我自己拿烟丝敷一下就行!”
“你这胳膊都快看见骨头了,敷烟丝?”宋青禾眉头皱起,“少废话,拿着钱赶紧去。”
“真不用!”周宇急了,“我是来给您当保安的,今天让这帮混混冲进来,是我没护好厂子,我哪还有脸拿您的钱看病?”
宋青禾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宇,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轴劲挺感人?”宋青禾语气凉薄,“我这厂子刚起步,不养残废,你这胳膊要是感染废了,以后连个轮胎都搬不动,我留你干什么?”
周宇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拿着钱去医院。”宋青禾把钱拿起来,直接塞进他没受伤的手里,“不要钱,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周宇握着那两张大团结,眼眶发红。
“我这就去。”周宇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江哥的伤比我重,您多顾着点他。”
大铁门关上,院子里安静下来,江池光着膀子坐在工棚底下的矮凳上,后背那道棍伤高高肿起,青紫交加,看着骇人,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擦拭一把沾了血的管钳。
宋青禾转身走进厨房,拿盆兑了半盆温水,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股浓郁的灵泉水,悄无声息的混进温水里,灵泉水的功效她还在开发,目前已经知道了能减肥养气血,不知道这外伤能不能行。
端着水盆走出来,宋青禾把盆放在江池脚边,拿毛巾浸湿,拧了个半干。
“别弄那个了。”宋青禾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管钳扔在地上,“转过去,我给你擦擦。”
江池乖乖转过身,宽阔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温热的毛巾贴上红肿的伤口,江池后背的肌肉紧绷,呼吸停滞了一下。
“疼就喊出来,憋着干什么?”宋青禾动作放轻,用沾满灵泉水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背上的淤青。
“不疼。”江池声音发闷,宋青禾没理他,反复用灵泉水清洗着那片伤处,随着灵泉水的浸润,那原本骇人的青紫颜色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高高肿起的硬块也变软了。
擦了大概十几分钟,宋青禾把毛巾扔回盆里。
“活动一下试试。”宋青禾说。
江池站起身,试探着转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他眼中闪过惊讶。
“真神了。”江池转过身看着宋青禾,“媳妇,你这手法绝了,刚才还疼的连气都喘不匀,现在觉得没那么疼了,身上还有股热乎气。”
“少拍马屁。”宋青禾端起水盆去倒水,“今天停工歇着,你去屋里躺会。”
江池跟在她身后:“我不累,我把院子收拾一下。”
“我让你去躺着!”宋青禾拔高音量。
江池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的转身进了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