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假?两头金钱豹算个啥啊?我干弟去年在燕山深处,还打了一头五六百斤的白虎呢。”
“上个月他去黑省出差,在长白山又打了一头东北虎。”
“你们说,比你们那五十个民兵厉害不厉害?”
韩信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王超同志,那你能不能帮我们把那头金钱豹给猎了?”
“那五百块钱的悬赏归你,打下来的金钱豹也全由你自己处置。”
公社的几个干部,都眼巴巴地看着王超。
可王超这会儿正低着头琢磨事儿呢,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普低公社的主任又凑过来跟他说了一遍。
王超也没立马答应,反倒反问了他们一句。
“主任,你说这半个多月就丢了三十多头羊。”
“对。”
“你们想想,一头金钱豹,一个月不可能吃得了这么多羊啊。”
“还有,你们派民兵进山,在树上发现了多少张羊皮?”
“哟,我们怎么就没琢磨过这事儿呢?”
“一头成年山羊,最少也有五六十斤重。”
“一头金钱豹撑死了也就一百来斤,一个月怎么可能吃掉三十多只羊?”
“就算一天吃一只,那也根本不可能啊。”
王超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头金钱豹?”
“那倒不是,金钱豹只有在交配的时候,才会成对儿出现。”
“现在这个季节,根本就不是交配的时节。”
“更何况就算是两头金钱豹,一个月之内也不可能吃掉三十多只羊,这也太邪乎了。”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干的?”
“我也说不好。”
王超摇了摇头。
这聊来聊去,越说越悬乎。
把几个公社干部都搞得提心吊胆的,后脖子直冒凉气。
要是再不把吃羊这些家伙打了,那么他们公社的羊还会丢的更多。
“要想让我上山找那头金钱豹也成。”
“那一万斤山羊,你们得给我凑够数儿,要是同意,明天我就进山。”
“没问题啊”。
“猎杀金钱豹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儿,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
“所以我们打算进山待五天,到时候找不到也没办法。”
“行,就算找不到金钱豹打死它,我们也感谢你。”
....
就十天的时间,今儿个已经是第二天,时间很紧。
哪怕有黑豹跟着搭手,进山寻金钱豹也全凭撞大运,所以今儿个也得进山。
吃过晌午饭,公社副主任亲自领着他俩,去了下边的一个生产大队。
刚来到村头儿,脚还没迈进村,就瞅见一群半大小子,疯了似的从村后山上往下跑。
这帮小子一个个脸煞白,跟见了勾魂的无常似的,连哭带嚎,鞋都差点给跑飞了。
“快跑啊,豹子吃人啦。”
这帮小孩刚跑到他们面前,公社副主任眼疾手快,往前抢了两步,伸手就把那领头的半大小子给薅住了后脖领子。
那小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一瞅看到是当官的,立马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到底出啥事儿了?”
“豹....豹子吃人了”。
村里头的人听见村头儿这边小孩子们大吼大叫,各家各户都往这边涌。
王超心里咯噔一下,两步就凑到跟前去,盯着这帮孩子。
“豹子在哪片?”
打头那小子牙都打颤,哆哆嗦嗦抬手指着后山方向,话都说不利落。
“就....就在后山坡那片树林子,我们几个砍树叶,豹子把二铁子叼走了。”
这话一落地,打村里跑出来的社员们嗡的一声就炸了锅。
头些日子大队怕金钱豹下山祸害羊群,没敢把羊往山上赶,就组织社员进山砍点冬天还青着的树叶回来喂羊。
就这么着连着好几天,金钱豹蹲在山里找不到羊吃,早就饿红了眼。
今个儿社员们照旧进山砍树叶,这帮半大小子也想挣点工分,谁成想那孽畜竟蹲在林子里候着,叼起个半大孩子就窜了。
王超听完脸就沉了,扭脸冲韩信一摆手。
“你留在村里,我去看看。”
话音儿还没落,他转身就牵过黑豹的狗绳,抄起枪就往山里奔。
等跑到那孩子说的松树林子边儿上,王超脚底下猛地一刹。
地上赫然一摊子鲜红的血,蹲下身摸了摸那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抬手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压低声音道:“黑豹,上!循着味儿找,非得把那孽畜找着不可。”
黑豹吭哧吭哧嗅了两下,嗷的一声就往山上窜,王超攥着枪跟在后头。
一路上隔个三两步就有一滩血点子,红得扎眼儿。
再往前跑了百八十步,乱草丛里歪着一只旧布鞋,鞋面上还补着两个蓝补丁,针脚歪歪扭扭。
王超捡起来一瞅,正是半大小子穿的尺寸,鞋帮子都磨破了边儿。
王超再往前瞅,地上的血迹稠了些,天儿这么冷,血才刚凝了个薄皮儿。
看来那豹子跑出去没多远,孩子说不定还吊着一口气。
心念一动,从葫芦空间里拿出手枪,咔哒一声就顶上了膛。
又往前追了约莫一分钟,跑在前头的黑豹猛地收了脚,蹲在地上纹丝不动。
它俩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头三十多米远的一棵大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背上的毛都炸了营似的。
王超赶紧猫下腰,顺着黑豹的眼神抬眼往上瞅。
这一瞅不要紧,后脊梁骨立马窜上一股凉气,寒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那棵两抱粗的大树上,一头浑身带黑斑的金钱豹,正叼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慢悠悠往树杈上爬。
那孩子耷拉着脑袋,连哭都没声儿了,只有小手偶尔抽搐一下,眼瞅着就要晕过去。
王超想都没想,抬手就把毛瑟步枪对准了树上的金钱豹,四倍镜的准星直接锁死了它的脑壳。
手指都搭在扳机上,刚要开枪,王超突然又顿住了。
这豹子爬得足有三丈高,他有把握一枪爆了这孽畜的头,可要是豹子被打死一松嘴,孩子非得直接摔下来不可。
底下全是棱角分明的石头,就算孩子还吊着一口气,摔下来也得有死无生,他不敢冒这个险。
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头松开,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豹子,连大气都不敢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