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29
经过一夜的商议，梁晗和援兵将领达成一致，集中兵力和西夏人在平原上决战。
决战在高平寨以北的河谷地带展开。
双方各投入了大约四千人，西夏人的骑兵在开阔地上有优势，宋军的步卒则依托地形布阵，前排是刀盾手，后排是弓弩手，两翼各藏了一支骑兵。
梁晗把剩下的震天雷全部分配给两翼的骑兵，叮嘱他们，不到中军信号，不许用。
打了整整一天，双方胶着不下。梁晗瞅准西夏人后阵出现空隙的时机，命亲兵点燃了中军的烟火信号。
两翼骑兵同时杀出，先将手里的震天雷甩进西夏人阵中，炸开几条口子，然后趁乱突入。西夏人阵脚大乱，宋军步兵趁机全线出击。西夏人死伤惨重，剩余的兵力退回刘璠堡以北。
泾原路的第一场反击战，宋军算是打成了。
梁晗所在的镇戎军伤亡不小，但守住了防线。更重要的是，这一仗让泾原路各州军重新确认了彼此的信任，援兵来得快，配合也勉强跟得上，西夏人想在短时间内突破泾原路的企图彻底落空。
报捷的文书送到汴京，朝堂上一片振奋。
梁晗的军功实打实地落进档案里，加上永昌伯爵府在朝中运作，没过多久，任命文书便送到了镇戎军，梁晗由镇戎军兵马都监升任泾原路兵马副都监，兼知镇戎军。
这个擢升分量不轻。泾原路兵马副都监是路一级的武职，品级比之前高了两阶，统辖范围从镇戎军一军扩展到泾原路数州军的兵马调配。
兼知镇戎军意味着他不仅管兵，还能管民事，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镇戎军经营西北防务。
而原本的周知军，因守土有功，调任渭州知州。渭州是泾原路的治所所在，知州例兼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管着整条路的军政大事，品级、职权都上了一个台阶。
周知军在镇戎军守了多年，功劳苦劳都攒够了，这次西夏犯边，他调度有方、后援得力，梁晗打赢的几仗里少不了他在后方撑着。
朝中论功行赏，他也顺理成章地升了，梁晗能拿到这个位置，跟周知军的举荐不无关系，他在报功文书里把梁晗的名字排在了最前面，又私下给兵部的几位故交写了信，替梁晗说了不少好话。
梁晗接到文书赶紧往家走。
墨兰正在院子里教女儿走路。小定安已经快一岁了，扶着墙根站得歪歪扭扭，小腿一颤一颤地往前挪。
梁晗蹲下来，张开双手等着，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最后扑进他怀里。
“爹~爹~”梁定安奶声奶气地喊出了不清不楚的两声。
梁晗笑着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墨兰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闹，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官服上，发现多了一道纹样，那是路一级武官才有的标记。
“升官啦？”墨兰吃惊的问。
梁晗把文书递给她，笑了笑：“泾原路兵马副都监，兼知镇戎军。”
墨兰展开文书看了一眼，弯了弯嘴角：“恭喜。”
“同喜。”梁晗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墨兰会意，点了点头。
战事并未因为初战告捷而平息。
没过多久，西夏军队继续对泾原路、德顺军等地发动攻击。
梁晗在这一年里打了大大小小七八仗，有时候守城，有时候野战，有时候带兵袭扰西夏人的粮道。每次出战，他都会带上震天雷，手底下的兵只知道军队里有这种武器，至于怎么造的、还有多少，没多少人知道。
梁晗的仗越打越顺，手底下的兵也越来越服他，每次打仗都冲在前面。
有一回守城，西夏人架云梯上来，梁晗亲自往云梯下扔了一颗震天雷，炸断了三架梯子，自己差点被碎片划伤。
亲兵吓得脸都白了，他拍掉身上的灰，说了句“没事”，转身又去指挥弓弩手。
梁定安在两岁多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了不一样的气质。别的孩子怕巨响，她听见炮声不哭不闹，还伸着脖子往外看。
梁晗有一次从前线回来，带着一身血污，同行的亲兵特意脱掉甲胄才敢进院子，生怕身上的伤疤吓到孩子。梁定安看了一眼，不但不怕，还伸手去摸梁晗刀鞘上的铜饰。
“这丫头，”梁晗笑了，把她举起来，“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往上凑。”
墨兰站在廊下，心里有了主意。她跟梁晗说，想教定安习武。梁晗说她还小。墨兰却觉得不小了，边地的孩子，早一天学本事，早一天能保护自己。
梁晗想了想，点了头。
他亲自挑了营里最好的教头来教女儿。教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兵，腿上中过箭，走路有些跛，但手底下的功夫还在。梁定安坐不住绣凳，反而是在校场上待得住，三岁开始拉弓，不到五岁就能上靶，虽然拉不开硬弓，准头却已经像模像样，梁晗让人给她准备了特制的弓箭。
墨兰有时会去校场边看女儿射箭。梁定安站在比她个子还高的靶子前，小脸绷得紧紧的，拉弓的姿势虽然不够标准，但很有气势。
战事越来越来越激烈了。
九月，西夏国主李谅祚亲率数万步骑，猛攻北宋的大顺城。大顺城在庆州境内，是泾原路东面的屏障，一旦失守，西夏人可以直扑关中平原。
环庆路经略安抚使蔡挺下令沿边人户全部进入城堡，不得出战，在城壕中布满铁蒺藜，西夏兵多被刺伤。
梁晗接到军令，率镇戎军一千五百人驰援大顺城，与环庆路的友军在城外合兵拒敌。
这场战役打得异常艰苦。西夏人轮番攻城三天三夜，宋军的箭矢消耗得差不多了，士兵们从城墙上拆砖石往下砸。
梁晗把二十颗震天雷全部用在了最关键的时刻，西夏人第三次架起云梯时，他让人把震天雷绑在木板上，点燃引信后顺城墙滚下去，在梯子半腰炸开，碎木和铁片横扫一大片。（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