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他还没开够呢!
但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是,娘娘。”
车窗外几个暗卫的耳朵尖得很,程瑶的话让他们眼睛齐齐亮起,内力加大了几分,身形比刚才更快,生怕落在后面,错过了换班的机会。
宋泽开车的技术很好,车身碾过坑洼的路面只微微颠簸,但比程瑶开的时候稳当多了。
程瑶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暗暗松了一口气。
按照车速,天亮之前就能到九幽州的边境。
那里是战皓霆的地盘,八王爷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宋泽偷看她的侧脸好几次,还是忍不住开口,“娘娘,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等到了九幽州,这辆车……能不能让属下多开几回?”
程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宋泽的耳根有些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很是紧张。
程瑶笑了。
“看你们的表现吧。”
宋泽的嘴角猛地咧开了,强忍着没笑出声。
“得令!”
车子在夜色中加快了速度,朝着九幽州的方向,稳稳地驶去。
……
程瑶在副驾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宋泽和几个暗卫轮流开车。
他们跟随战皓霆打天下,心理强大,学车的时间也不长,悟性不错,车开得稳,换挡都没有明显的顿挫。
“娘娘,您歇着吧,有属下等人在,保管把车开得稳稳当当。”一个暗卫想着程瑶是从大奉一路刀山火海杀回来的,便忍不住开口。
“无妨。”
程瑶看了一下后排。亲人们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有人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你们换着开,我出去走走。”她放下心,从副驾驶瞬移离开。
程瑶一进入空间,便看到了那些动物尸体。
成千上万具,就那么随意地堆在一起,像一座由血肉和皮毛堆成的小山。
血腥气冲天而起,感觉连空气都被污染了,让她恶心反胃。
但空间为何没有分类处理?
它这是在闹脾气?
她记得在这里听见过小鸟的叫声的,它们有没有偷偷吃这些野味?
程瑶用意念把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灵。
她检查了三遍,从最大的隔间到最小的缝隙,一处都没有遗漏,确认没有,才收回了意念。
下一瞬,她出现在军营的议事厅外。
军营帐篷林立,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在营帐之间往来穿梭。
远处的中军大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映在帐壁上。
程瑶朝中军大帐走去。
战皓霆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铺着地图和文书,两侧坐着几个幕僚和臣子在争论什么,面色凝重,只有他心不在焉。
他在想她……
程瑶的心软了软。
在门口站岗的萧福,最先看到程瑶,他的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娘娘回来了!陛下他……”
萧福话没说完,战皓霆人已经从主位上消失,只留下那把椅子还在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侧的幕僚和臣子面面相觑。
徐文渊嘴角勾了勾,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书,“陛下累了,今日议事先到此为止吧。”
其他的臣子也是人精,愣了下顿悟。
原来陛下眉头不展,不是因为忧心国事、不是因为战事吃紧,而是相思作祟啊。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憋了回去,假装咳嗽了两声,低着头收拾东西,鱼贯而出。
程瑶站在帐门口,眼前一花,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拽住。
不等她说话,战皓霆就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啊……”
程瑶惊呼了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战皓霆的手臂像铁一样箍在她的腰间和腿弯,大步流星地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战皓霆!”程瑶压低了声音,有些着急,“你先把我放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战皓霆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透着炽热与思念。
他推开卧房的门,抱着她走了进去,然后一脚把门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把程瑶放在床上,俯下身,很深、很重地吻她,透着掠夺的占有欲。
“战皓霆……”程瑶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但他纹丝不动,反而吻得更深。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我们进空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程瑶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太了解这家伙了。
一进空间,没有外人,没有规矩,没有任何人打扰,他就会放纵。
他会像饿久了的狼,不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绝不罢休。
什么三百回合,她感觉至少有三千回合!
每次结束,她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程瑶伸手捧住了战皓霆的脸,嗓音软绵绵的:“老公,我在路上的经历万分凶险,你就先听我说说嘛。”
战皓霆的动作顿住。
他的身体快要烧着,每处肌肉都在叫嚣着继续,但他的理智在听到“万分凶险”四个字时,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将她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又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伤,他才松了口气。
但他搂得更紧。
“你又以身犯险了?”他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程瑶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没有挣扎。
她靠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声音透着娇滴滴。
“险是险,但人家有能力化解,就没怎么害怕。”
战皓霆没有说话。
程瑶赶紧把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说那些黑衣如何身手不凡,如何招式刁钻凌厉。
说那个驭兽师,如何用竹笛,驱使成千上万的动物。
蛇鼠狼狐虫蚁,铺天盖地赶来。
战皓霆听着,目光越来越沉。
“八王爷,慕容启。”他一字一顿,放在她腰间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他自己倒先撞上来了。”
他眼神翻涌着残忍的、浓郁的杀意,像是一头巨兽苏醒。
程瑶的小手,包裹住他铁一样的拳头,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现在最可怕的还不是他。”她转移了话题,“你记不记得,之前王捕头刺杀你?”
战皓霆眉头微动。
王捕头押着他们走了一路,也忍了一路。
在兽潮爆发时,他才忍不住动手。
但他死后,那条线就断了。
“他背后的主子不是慕容启。”程瑶道,“自从王捕头死后,那人就一直隐匿,像条毒蛇,藏在草丛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我们一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八王爷慕容启是螳螂,那人才是黄雀。”
战皓霆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伸出手,目光渐渐变得柔软。
他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黄雀也好,螳螂也罢,”战皓霆嗓音低沉,“只要他敢露头,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