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剑刃划空，爆发一声剑鸣！
空气凝固在了当场！
洛玉尘的瞳孔也骤然放大！
可这份凝固只停留了不到一息，画面便开始再次运转。
想象中，自己被穿胸而过的事情，并未发生。
洛玉尘垂下头，却见林渊的猩红长剑，悬停在自己胸前，只差一寸，便可刺入。
而自己的拂尘，却已经打入了林渊的心脏，贯穿了他的身体。
雷光四溅，遍布林渊全身。
“呼，呼……”洛玉尘喘息两声，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渊。
“还是你的速度更快啊，洛小姐。”
林渊却朝她微微一笑，而后靠近她耳朵：
“不过，你杀错人了，所以接下来你要为你的选择支付代价。”
“你说什么？”洛玉尘不解地看向他。
“要小心。”林渊笑了笑，身体在她眼中不断扭曲，消散成了雾气。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洛玉尘没注意到的是，有一缕稀薄到好似不存在的雾气，钻进了她的道袍之内。
“他到底……”洛玉尘环顾四周，疑惑万分。
那一瞬间的恍惚，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按照刚刚的战况，被穿胸而过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最后停手了？他在让我？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洛玉尘喃喃自语，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还有底牌没有使用，就算林渊的那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她也不会死，更不会输。
反倒是这种“让招”，让她感觉到浓浓的羞辱意味。
至于林渊已经被她杀了的这个选项，洛玉尘瞬间排除了。
那种可怕的怪物，绝不可能被这么简单杀死。
“是在玩弄我吗？享受捕猎的快感？混账东西！”
“师姐！”
就在这时，师弟师妹们围了上来，将洛玉尘拽回现实。
她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拂尘，捂住胸口。
“师姐，您受伤了？”
“我没事。”
洛玉尘摇摇头，将刚刚遭受到的污染，转移到“另一个我”身上。
囍月升起，修士想要修炼，都需要“另一个我”来转移污染。
真武观的道士也不例外。
洛玉尘转移片刻后，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此次所受污染，竟有一部分，怎么都转移不走。
那污染也与邪祟的污染不同，毫无继续蔓延的意思。
这也是他的招数吗？
洛玉尘愈发心神不宁。
最让她不解的，是林渊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我杀错人了？还说我要支付代价……什么意思？”
“我能支付什么代价？”
洛玉尘先是看了眼胡桃的尸体，面露不忍。
而后，又看向师弟师妹们，心神愈发不宁。
“师姐，刚刚差一点就抓住他了！”一名师弟愤愤说着：
“要是我们的阵法再快一点的话……”
“好了，无需自责，就算你们的阵法完成了，也留不住他的。”
洛玉尘缓缓摇头：“那种怪物，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对付的，好了，咱们抓紧离开！”
………
另一边，林渊在皮影村的巷子里，现出身形。
他刚一出来，便长长呼出一口气：
“呼，就差一点，要是那道家的法阵成型了，我还真就被困在里面了。”
【嘿嘿，知道厉害了吧？】
耳边女声也笑起来：
【你的雾化并非是透明化，雾就是你的本体。】
【而真武观的封印结界，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封印，正好克制你。】
【下次可要小心。】
“嗯。”
林渊点点头，他之所以没有继续打下去，就是看到了那封印结界。
洛玉尘肯定还有后手可用。
自己若是被那结界留住，那就真的要交代在里面了。
虽说还有一缕雾气寄存在冷莜漓那边，可以从那边复活。
但一次性消耗这么多身体，总归是有隐患的。
万一再变成那种失控的状态就麻烦了。
能不死，还是不死为妙。
想到这，林渊倒是想起冷莜漓来了。
他连忙把意识投射到那缕雾气上，
见冷莜漓的茧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裂缝，距离羽化新生不远了，才放下心来。
这一会儿功夫，冷莜漓又给自己提供了五份祟肉。
目前，自己身上的祟肉，又变成了八份。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用囍月百兵，在洛玉尘体内留下一缕污染啊？】
耳边女声忽然问道。
“当然是下次见面的时候，以帮她消除污染的借口，去学一下她身上的能力。”
林渊解释道。
洛玉尘那一身的雷法，可是看得他心里头痒痒的。
若是能用祟肉，将其异变，又会获得什么样的力量呢？
【不是吧？这么一个大美人在你面前，你就光想着她的雷法？】
【你……哎！你真是不可理喻！】
林渊不置可否。
【不过这一次你可失算了，她对你这么抵触，怎么可能让你帮她净化污染？】
“她会的。”林渊却摇摇头：“而且，用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那个傩面神像，马上就要动手了。”
【嗯？】
“你不明白吗？那傩面神像，早不让胡桃死，晚不让胡桃死，偏偏在我和洛玉尘见面的时候动手。”
林渊推着嘴角笑了笑：
“你猜它是想做什么？”
【哦，我明白了！他是想让洛玉尘不信任你，想把你赶走！】
“没错。”林渊点点头：“所以，我才将计就计，从洛玉尘她们身边离开。”
“我一走，洋菩萨可就要露出马脚了，开始行动了。”
“而我在洛玉尘身上也放了一缕雾气，我可以随时赶到她身边。”
“趁着他们对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是这样，呵呵，你还真是一个老阴比啊！】
“说什么呢，战斗上的事情，能叫老阴比吗？我才不是老阴比，别用这种话形容我……”
却没想到，林渊一听到这话，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还开始解释，老阴比和自己的不同，不停地引经据典，说什么阴字有七八种写法之类谁也听不懂的话。
听得耳边女声一阵无奈：
【呵呵，没想到你在意的点竟然这么奇怪……】
“咳咳。”
林渊干咳两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一开始的计划，是和洛玉尘解释清楚，一同对付傩面神像。”
“可是，她却不知为何视我为仇敌。”
【是啊，她对你的恐惧，有些莫名其妙。】
“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她看穿了我不是人，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林渊摇摇头：
“第二种可能，是她拥有某种预知或者预警类的能力，这种能力向她预警，让她远离我。”
【嗯……有可能，那第三种可能呢？】
“第三种，就是我和她相性不好，她一见我就觉得我要害她。”林渊摊摊手：
“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想要的只是她手里的秘宝而已。”
【哦？可如果你只是想要秘宝的话，为什么要主动现身呢？直接隐藏在暗处，坐山观虎斗，不是更好？】
【还是说，你本能地对那些真武观的道士们产生了怜悯，希望能够保住他们？】
林渊沉默了。
片刻后，他摇摇头：
“保护他们不是我的责任，我不可能救得了每一个人，而且，我并不认为，我拥有怜悯这种本能。”
【呵呵~】
耳边女声只是轻笑。
林渊也不理她：“好了，也该去做咱们该做的事情了。”
【哦？你想做什么？】
“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洋菩萨是怎么杀人的，这对接下来的行动非常不利。”
林渊摇摇头。
他有句话没说。
在他搞明白洋菩萨的杀人手法之前，即使他留在洛玉尘等人身边，也没用。
于是，他走向一张人皮：
“也许，这些死去的村民能够告诉我，洋菩萨的能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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