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见她们不动,抬了抬眸,“怎么?你们现在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闻言,两人知道自家王妃生气了,赶紧道,“不敢。”
银珠对青梅抬了抬下巴,青梅点点头,开口道,“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
青梅走出去之后,银珠没有说话。
她知道王妃和王爷闹别扭,心情不悦,只安静为她上妆。
青梅来到谢景曜跟前,低着头开口,“王爷,王妃让您以后不必送早膳来,您贵人事忙,不应该在这些小事上忙碌,王妃说她胃口小,自己会吃早膳的。”
尽管她不敢说这些话,但她知道王妃在屋内听着,只好原话复述出来。
谢景曜的眼里满是难过,点点头,“告诉你家王妃,我知道了。我今日还要去一趟城外,会晚点回来,让夫人不必等我用膳。”
“奴婢知道了。”
青梅在心中叹一口气,王爷知道王妃不会等他用膳,他还是这样说,什么时候两位主子可以和好如初呢。
两位主子闹别扭,她们这些下人也不好受。
说罢,谢景曜一脸落寞转身离开。
青梅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赶紧去回话。
回到白曦月面前,她低声道,“奴婢将王妃的话告诉王爷了。”
本以为王妃听见表情会不同,却没有一丝变化。
青梅看了看银珠,两人不敢再开口。
白曦月半垂着眼帘,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等会儿我回将军府一趟,你俩一起跟着我回吧。”
她思考过了,当年那场大战,她父亲作为参战人,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其在王府胡乱思考,回将军府,说不定可以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青梅和银珠低声应了一声,两人麻利地为她梳妆好。
这个时候赵嬷嬷走进来,见床铺还没有人整理,第一时间走过去整理。
白曦月通过铜镜看去,眸色微深,“嬷嬷,让其他人做吧。”
赵嬷嬷年纪大了,一般铺床这样的活都不需要她。
赵嬷嬷一边铺床一边看来,笑着开口,“老奴都铺了一半了,让老奴来吧。”
她眼神放空,陷入回忆,“王妃还小的时候,就是老奴每日铺的床,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白曦月眸光微动,顺着她的话语想起以往的事。
赵嬷嬷铺好床榻,走到白曦月跟前,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叹息一声。
“老奴斗胆,虽只是一介下人,却把王妃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疼。如今王妃有心事,老奴有几句话想与王妃说。”
“咱女子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人相夫教子,在这一方后院,守着夫君过日子,打理好后宅,平淡过日子。平日里有几句争吵不如意,都是很正常的事,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最忌讳的就是两人都不说闷在心中你猜我想,有什么事摊开来说,这件事一下子就过去了。”
赵嬷嬷慈爱地看着白曦月,接过青梅的梳子,一下又一下为她梳发。
白曦月将这番话听了进去,“嬷嬷有心,我和夫君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明白,我自己心中有分寸。”
她能感觉到赵嬷嬷的慈爱,心中反而揪着疼。
她们三人,不管是谁背叛她,都让她心痛。
前世她嫁给谢承礼三年就死了,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看不到那场战役是谁作恶,也从来没有想过她身边的三人有朝一日会背叛自己...
她挥退心中的异样,沉下心来。
赵嬷嬷话说到这里,不好再多说,点点头。
白曦月最后还是没有吃谢景曜送来的早膳,将早膳分给婢女们吃。
她只简单吃了一碗粥。
大家都看得明白,她家王妃还在生王爷的气,大家都不敢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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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白曦月回府,白德义很高兴。
距离他和安阳公主成亲,一月不到,整个府邸又恢复了热闹。
白德义是少数知道谢承礼掳走她的人,见到她来,单独将她叫到书房。
父女二人再次坐在一处,白曦月没了初次见她父亲的轻松。
她心中藏着心事,想到那场战役只有她父亲一人幸存下来,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白德义见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思,以为她因为被掳走一事心慌不定。
“皇上罚谢承礼禁足,剥夺了他一些权力,想来他不敢再作乱。他将你掳走,可有伤害你?”
白曦月摇头,“女儿无碍,幸亏阿景出现及时。”
说起恭亲王,白德义的脸上有了笑容。
今日早朝,大家都看到恭亲王双腿无恙,他心中也高兴。
“阿景的双腿大好,在此事上也算及时,是不是谢承礼知道这件事,才掳走你?”
白德义沉吟着,总觉得谢承礼掳走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为官多年,敏锐性也高,当着自己女儿的面直接问了出来。
白曦月抬眸看着他,眼神闪过一抹犹豫。
“嗯,他是发现了。”她停顿一下,看着她父亲的眼,“其实......阿景醒来之后,双腿就没有大碍。”
她只说出一半,隐藏他装昏迷这件事。
现在还没有查清整件事,她不想节外生枝。
倒不是她不愿相信她父亲,她的亲生娘都这样害她,为了某种利益,她父亲会不会有苦衷弃亲人于不顾?
在此之前,她要自己查清这件事情。
闻言,白德义蹙眉,“他为何要这样做...”
“谢承礼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将我掳走,让我看清他在骗我。若没有谢承礼这样做,他还不知道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她神色黯然,眼神低落。
白德义皱眉,尽管他心很大,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和谢景曜有了嫌隙。
“他可有跟你说过为何这般做?”
白曦月摇头。
见她这般,白德义叹一口气。
“夫妻之间难免有磕碰,兴许他有苦衷。给他点时间和理解,相信自己的心。”
白曦月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爹不用担心。”
话说到这里,白德义不好再问。
她环顾一圈,第一次仔细打量她父亲的书房。
在见到书房的书架上放着几个腰牌,她的心尖一动,站起身。
她走到书架旁,伸手抚摸那几枚腰牌,在看清上面的名时,神色黯然。
她有了开口的合适理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