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李昭宁从水里钻出来,她想起他的名字了。
“傅临渊……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不过……”
她纤细的手,拂过自己的心口他咬下的痕迹,声音低哑:“本宫还是觉得佛子更上头。”
“青黛。”
守在外面的青黛应声走了进来:“奴婢在。”
“将那件中衣洗干净了,送来本宫的寝殿。”
“是。”
“你去查……算了,不查了,总会遇到的。”她很有感觉。
就像在九华寺,她遇到他一样的道理。
-
长公主府。
次日一早。
李昭宁刚洗漱完毕,移步膳食厅,正准备用膳。
门房的人匆匆来报:“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赏下来的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长廊转角处,一行宫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赵高。
他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手持拂尘,一身深蓝色的锦袍,大步朝这边走来。
而他身后的宫人,个个手托着描金食盒,步履轻盈。
赵高笑着上前,恭敬行礼:“殿下,皇上听闻您昨日自九华寺归来,身子乏累,今早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几样你爱吃的点心与羹汤,让奴才送来。”
“皇上还说了,若是殿下不适,便让奴才留下来好生伺候着。”
说罢,他抬手一挥。
身后的数十名宫人便鱼贯而入,将手中食盒一一呈上,再打开。
霎时间,膳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佳肴。
莲子百合、桂花糖藕、蟹粉豆腐、水晶蹄……
每一样都摆盘精致,香气四溢。
李昭宁垂眸看着满桌的珍馐,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
手下一空,才想起,佛珠在九华寺时断了。
她抬眸,声音婉转,慵懒,带着几分被宠溺出来的娇纵:“有劳赵总管跑这一趟了,替本宫谢过皇上。”
她这一母同胞的皇帝弟弟,即便坐拥了天下,也依旧事事记挂着她这个亲姐姐。
赵高闻言,连忙躬身:“殿下客气了,奴才这就回宫复命。”
“嗯。”
待宫人全部退尽,青黛上前替她布菜:“殿下,皇上对您真是疼惜至极。”
李昭宁拿起一双银筷,戳了戳碗里的莲子羹,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那是自然。”
这世间,能让九五至尊这般放在心上、白般纵容的,只有她李昭宁。
她慢条斯理的吃了小口羹汤,淡淡的吩咐:“待本宫用完早膳,便入宫去瞧瞧本宫的这位好弟弟。”
青黛恭敬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
皇宫,紫宸殿。
李昭宁几乎是刚踏入殿门,龙书案后的李隆基便立刻站了起来。
“阿姐!”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浮木:“此去九华寺如何?慧明大师可有说你的毒……”
“解了。”李昭宁看着他焦急万分的样子,阶段了他的问话,直接给了答案。
她走到书案旁,手掌一撑,坐上了案角。
她今日穿着一件胭脂色的纱衣,领口松散,隐约可见锁骨处未褪去的痕迹。
早上青黛要帮她用香粉遮掩,她没让。
遮什么?她李昭宁做事,从来都是敢作敢当。
李隆基听着她的话,一愣:“解了?”
随后又爆出极大的欢喜:“阿姐,真的解了,那太好了。”
看着自家傻弟弟,终究是心有不忍,李昭宁多解释了两个字:“只是暂时解了。”
“……暂时?”李隆基皱眉,有些不太明白了:“阿姐,什么叫暂时解了?是那老和尚的药只管一时?”
李昭宁偏头侧目看向他,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艳的近乎嚣张,眼尾微微上调,像是偷了腥的猫。
李隆基焦急万分,催促着:“阿姐,你倒是快些说啊!”
相对于李隆基的焦急,李昭宁就显得淡定了许多。
她理了理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语调慵懒又轻佻:“暂时解了,就是……本宫在九华寺的后山找了个人,解了。”
“找,找个人解了?”
李隆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声音发颤,不太确定的问:“阿姐,你这话……是朕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对,就是字面意思。”
李昭宁点头,从案角跳了下来,绕到龙书案另一侧,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
“本宫刚上山,遇上毒发,本来冲到后山,是想找你说的那个什么圣僧。”
“圣僧没遇到,看见了一个男人,长的甚合我意,就睡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李隆基却听的惊心动魄。
“你……”李隆基猛地抓着她的手腕,眼眸圆睁:“那你可知那人是谁?”
她堂堂大周的长公主,怎么能睡个身份不明的人。
“不知道。”李昭宁没说那人的名字,因为她打算自己去找。
“不知道?这,这……”李隆基一时都不知道的该说什么了。
“本宫当时神志不清,哪记得问名字?”她挣开李隆基攥着的手,揉了揉被攥红的位置。
李隆基闻言,整个人跌坐在龙椅上,脸色是变了又变,最后竟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崩溃,还要几分荒唐。
“好,好啊!”他双手捂面,肩膀耸动,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朕的阿姐,大周最尊贵的长公主,在佛寺后山随便找了个男人睡了。”
“而且还不知那人姓甚名谁。”
“不是随便。”李昭宁听到他这话,纠正:“本宫挑过的,长的极好,腰也有劲。”
“……”
李隆基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她:“阿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李昭宁俯身,与他对视:“本宫说,本宫睡了一个男人,很舒服,毒暂时解了。”
“但你之前说的子嗣问题,可能还要给本宫一点时间。”
“你要么等本宫找到昨晚的解药,要么等本宫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他的人。”
她站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高傲:“反正你要等本宫找到合适的,本宫很挑嘴的。”
挑嘴?
李隆基沉默良久,忽然问:“那男人……可有留下什么信物?”
“一件中衣。”李昭宁想到那件绣着银纹的云锦中衣,嘴角不自己的上扬:“料子极好,本宫让青黛收着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