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信王再如何情真意切,雍帝也不为所动。
至于去问出尘真人,他会去,但不是为了求证。
雍帝知道信王敢说出让他去找出尘真人求证这种话,那就说明当年出尘真人真的为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批过命。
“皇兄,你是我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信王挣扎着滚下床榻,伸手抓住了雍帝的衣裳下摆。
雍帝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在他得知最信任的弟弟三番两次要杀他最爱的孩子的那一刻,雍帝心里就已经没有这个弟弟了。
若不是顾念着母后的临终遗言,雍帝早就下令杀了他了。
信王垂下眼,苦笑一声。
在雍帝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扭曲了。
又是这种眼神,又是这种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他明明是他的弟弟啊,同胞弟弟!为什么皇兄眼里永远看不到他?
信王抓着雍帝衣摆的手紧了紧,情绪几番变化。
等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他才又抬起头。
凄惨的冲雍帝笑了笑。
“皇兄,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承祚啊!”
雍帝后退一步,衣摆从信王手中抽走。
没了依靠,信王无力地趴在地上。
“你好自为之。”雍帝淡淡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没两步,信王就大声喊:“皇兄!”
雍帝回头,就见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信王摸出早就藏好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的冲着自己的心口刺下去。
雍帝瞳孔一缩,快步冲回牢房。
一边紧紧捂着信王的伤口,一边大声喊:“叫太医,太医呢?!”
好在太医方才为信王解毒后并没有离开。
此刻很快就能赶过来。
经过一番抢救后,信王还是命硬的挺了过来。
太医说,这一刀要是再刺偏一寸,便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信王了。
而这一刀之所以刺歪了,是因为信王胸口的一样东西挡了一下,使匕首偏离了一点。
那东西被太医摸出来递给了雍帝,是一块木牌。
雍帝摩挲着这块沾了血的木牌,思绪回到幼时。
这是他幼时亲手雕刻的平安牌。
没想到信王留存至今,还将他贴身放在心口处。
雍帝眼神复杂。
确认信王活下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即使信王做出了这番以死明志的动作,雍帝也没相信他口中的话。
雍帝回宫后,就得知雍承安在太极宫等他。
还没进殿,就远远的看到雍承安搬了张软榻躺在廊下。
“安儿,怎么不进去?外面风大。”
雍帝担忧的上前摸了摸他的手,还是温热的,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牵着雍承安走进殿内。
雍承安一边乖乖的回话,一边观察着雍帝。
“外面不冷,我就等了一会儿。”
说完话,他眼尖的看到雍帝袖口上的血迹。
顿时停下脚步,焦急地撸起雍帝的袖子。
“父皇,你受伤了?”
瞧他那架势,恨不得把雍帝的袖子撸到肩膀处。
雍帝这才看到自己袖口,不知何时沾了一片血迹。
应该是给信王按住伤口的时候沾上的。
他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捉住雍承安在他两个胳膊上捏来捏去的手。
“父皇没事,这血……”雍帝顿了顿,接着道:“是信王的。”
“他在朕面前自尽了。”雍帝叹息道。
雍承安:“?”谁自尽?信王?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雍承安满脸写着不相信。
像信王这样的人,他会舍得自尽吗?
“父皇,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呀?”雍承安一边服侍雍帝脱下沾血的外衣,一边好奇的问。
雍帝从来不会瞒着雍承安,将在狱中信王说的话一一讲述给他听。
雍承安听完只觉得耳熟。
特别是出尘真人的批语,这不是当年父皇将他请到宫中时,他对自己的批语吗?
怎么十五年前雍承祚的批语也是这样?
莫非这个出尘真人真是个招摇撞骗的人,同一套说辞,十五年前用在一个人身上,十五年后又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把人当傻子哄呢。
雍承安撇撇嘴,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相信父皇也是这样。
“父皇,那你相信了吗?”雍承安眼巴巴的追问。
他就怕雍帝看到信王自尽又心软了,以至于扰乱了思绪,相信了他的话。
“没有,你父皇又不是傻子。”雍帝笑着摇摇头,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雍承安揉揉脑袋,低声嘀咕:“谁让父皇你容易被他哄骗。”
“你说什么?”雍帝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他。
雍承安捂着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什么。”
雍帝失笑,拉下他的手,“傻不傻?脑袋不晕吗?”
雍承安顺势又问起另外一件事:“父皇,那是谁给信王下的毒啊?”
闻言,雍帝顿了顿。
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看向他。
雍承安跟雍帝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不是,父皇不会是怀疑是他下的毒吧?
雍承安嘴角抽了抽,还是为自己辩解。
“父皇,不是我下的毒。”
雍帝一脸你说什么是什么的无奈表情看着他。
“朕知道不是你下的毒。”反正他又不会怪安儿。
雍承安一噎,父皇这样子,分明是不相信。
他眼神飘忽,心想,他也没撒谎啊,那个致命的毒不是他下的。
他让人下的都是折磨人的。
“好了,不提他了。”雍帝拍拍雍承安的手。
拉着他走到桌前。
拿出一封圣旨。
“看看这是你封王的圣旨,朕准备在明日的早朝上宣读,所以明日你要去上早朝。”上早朝三个字,雍帝特别强调。
“好。”雍承安乖乖的点头。
他封王的圣旨已经下来了,那雍承祚封太子的圣旨什么时候下来?
雍承安想着,就问出口了。
雍帝脸色不变,淡淡地说;“还不到时候。”
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了呢?总不会要到几年后吧。
雍承安在心里胡乱猜想着。
还真别说,他还真猜对了。
雍帝就是打算等几年后再行册封太子的事,他也要看看雍承祚能不能当一个合格的储君,若是不能,就别怪他将这个位置还给安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