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王兵和王博文也从人群里冒了出来。
丁浩有些意外。
“你俩也来了?你们不是没抢到名额吗?“
王兵嘿嘿一笑。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丁浩也没多问。
网上名额转卖的事他知道,五百块的名额被炒到五千块了。
这俩人肯定是花了高价买进来的。
丁浩忽然想到周传生好久没有看到了,就问了一句。
“对了,老周呢,好久没见到他了。“
王兵说道。
“老周拿到那笔钱以后,被他媳妇拉去旅游了。“
丁浩笑了。
“倒是会享福。“
王兵撇了撇嘴。
“他才不想去呢,是他媳妇一直逼着他去的。“
“唉,结婚了就这样,特别是找到一个不理解自己的女人。”
丁浩点了点头。
深有同感。
......
8点半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同时传遍整个水库。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第一届丁家湾水库垂钓挑战赛预赛,即将开始!“
“请所有参赛选手到检录区集合,领取号码牌和钓位编号!“
“未到场的选手将自动顺延至下一批次!“
人群开始大规模流动。
钓鱼佬们扛着装备从四面八方涌向检录区。
丁浩站在旁边看了看,到场的参赛选手差不多有一千一百多人。
足够了。
今天预赛一千人,选前五十名进入决赛。剩下的批次后续再安排。
检录完毕,主持人开始宣读规则。
“比赛时间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持续六个小时。“
“中间休息、吃饭、上厕所,时间自由安排,但钓鱼只能在自己的编号钓位进行。“
“最终以鱼获总重量排名,取前五十名晋级决赛。“
“不限鱼种,不限装备,不限钓法。“
台下的钓鱼佬们听完,大部分都是一脸轻松。
六个小时而已。
他们哪个不是从早坐到晚的主?
十二个小时都坐过,六个小时跟玩似的。
抽签环节开始了。
主持人搬出一个透明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编好号的乒乓球。
“各位选手按检录顺序上来抽签,抽到几号钓位就去几号钓位,不能换,不能交易,不能哭。”
主持人最后那句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第一批选手开始排队上去抽签。
邓鲢鳙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他伸手往箱子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球,看了一眼号码。
然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B-37。”
助手低头翻了翻钓位图,抬起头的时候表情也不太好看了。
“邓哥,B-37是,弓形段。”
弓形段。
水库岸线往外凸出去的那一块,水流略急,没有回弯,没有缓坡,鱼一般不会在这种地方停留太久。
这种位置在钓鱼比赛里有个外号,叫“坐牢席”。
你坐在那钓六个小时,跟坐牢没区别。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邓神手气也太差了吧。”
“弓形段,完了,鲢鳙不可能在那种地方聚窝。”
“邓神你要不要重新抽一次?哦不行是吧,那没事了。”
“笑死,十四连冠的手气还不如我摸彩票。”
邓鲢鳙走到旁边拿起号牌。
算了,位置差就差吧。
大不了今天先保前五十,进决赛再发力。
他默默拎着装备往自己的钓位走去。
不一会,轮到几个日本钓手也开始抽签了。
菊池信长抽到了“A-12。”
缓坡段中上游,水深适中,紧挨着一处水下暗坎。
标准的好位置。
菊池信长嘴角微微上扬。
山田虎彻抽到了A-28,也还不错。
田中修一抽到了C-5,深水区边缘,正好适合他守巨物的打法。
五个日本人里面,四个位置都很好。
范晓上场的时候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他其实对抽签这种事一点概念都没有。
反正他也不懂哪个位置好哪个位置差。
伸手一掏。
“D-19。”
助手查了一下位置图,点点头。
“回弯处,还行,算好的了。”
范晓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回弯处好在哪。
但别人说好那就是好。
旁边几个认出他的钓鱼佬立刻围了上来。
“范神抽了好位置,今天稳了。”
“范哥加油,干翻小日子!”
范晓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打鼓。
那天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今天万一复现不了,那就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
九点差五分。
一千号人全部到达了各自的钓位。
钓位之间隔了三四米。
沿着水库岸线铺开,乌泱泱地延伸开来。
场面蔚为壮观。
山坡上、大坝上、停车场边上,全是观众。
保守估计得有上万人。
林小鱼架着三脚架站在大坝的最高点,从这个角度能俯瞰大半个水库。
镜头扫过去,密密麻麻的钓鱼佬排成一条线,身后是五颜六色的钓箱和鱼护。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四十万。
“卧槽这场面,世界钓鱼锦标赛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千个人同时钓鱼,这画面太壮观了。”
“我赌邓神第一,不接受反驳。”
“我赌范神,那个男人不讲道理的。”
“我赌菊池信长,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人家确实强。”
各个钓位上,钓鱼佬们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调漂的调漂,开饵的开饵,绑线组的绑线组。
此刻菊池信长到了自己的钓位,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装备。
竿架摆好,饵料盒打开,线组检查完毕。
一切都井井有条。
然后他听到了旁边的动静。
只见一个人一直从一辆小推车上往下搬东西。
那是一桶桶的饵料。
一桶。
两桶。
三桶。
四桶。
......
菊池信长有些疑惑的看着旁边,已经放了十来桶了,那人还在往这里搬。
菊池信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立刻朝旁边招手,冲一个巡场的裁判喊了过来。
“请过来一下!”
裁判小跑过去。
“怎么了?”
菊池信长指着王兵那堆桶。
“请不要在这里喂鱼,马上要比赛了。”
裁判扭头看了一眼王兵,又看了看那堆桶,稍微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这位也是参赛选手。这是他准备的饵料。”
菊池信长的脑子嗡了一声。
“饵料?”
他指着那十几个大桶,声音都变了调。
“钓鱼需要这么多饵料?你在跟我开玩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