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对乔诺还有点忌惮,对李兰可就毫无顾忌了。
他被乔诺骂得心头火起,眼里充血,又被李兰推了一把,又羞又恼,猛地攥紧了拳头,向着李兰就扑了过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死娘们儿!老子和外甥女的家务事,关你屁事,敢推老子!”
“老子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老子厉害!”
他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恶狠狠的劲儿。
李兰虽然有所防备,可还是被他的样子惊了一下,尤其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本能地护住了小腹,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王铁柱!你在这里干什么!”
随着话声落地,大老陈急步而来,一脚踹在了王铁柱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王铁柱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好你个王铁柱,老子就一眨眼的功夫没看住你,你就跑到这里来了?还敢动手打人?反了你了!”
“你个兔崽子,不老老实实地喂猪,跑到这儿来撒野闹事,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大老陈铁青着脸怒斥,又一把揪住王铁柱的耳朵,顿时疼得他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疼疼疼!陈哥,陈哥,疼死啦,松手松手……”
王铁柱被拧得龇牙咧嘴,刚才的凶恶之气荡然无存,在大老陈的面前,他就跟落进了鹰爪里的老鼠一样,只有求饶哀求的份儿。
“我错了,陈哥,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就是听说我外甥女要走了,特意过来和她道个别,真的没有闹事啊。”
“真的真的,不信你问我外甥女!”
大老陈不但没松手,又加了点力气:“道个别?你道别是挥拳头打人吗?你当老子眼瞎啊!”
“我告诉你王铁柱,你要是再不安分,再敢惹事生非,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公安局去蹲大牢,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了。”
王铁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地赔礼道歉:“陈哥,我保证再也不乱跑了,我以后一定老老老实实喂猪,哪儿也不去,求求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外甥女,求求你,帮我和陈哥求个情吧,我、我真的没对你动手哇!”
他不停地对着乔诺使眼色。
乔诺连看也没看他。
大老陈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乔诺,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乔同志,实在是对不住了,是我没看好这小子,让他偷着跑过来给你惹麻烦了。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绝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
乔诺点点头:“陈大叔,麻烦你了。要是他下次再屡教不改的话,你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他的事也与我无关,你就直接把他送去公安局,依法处置。”
“好,我记住了!”
大老陈连连点头,又转头对着王铁柱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跟我回去喂猪!要是耽误了猪吃食,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铁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拧红的耳朵,低头耷拉脑袋的跟在大老陈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大老陈前脚走,他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紧赶慢赶地跟着。
李盼弟低着头走到乔诺面前,愧疚地道:“对不起啊,诺诺,都怪我不好,我没能拉住你姨父,让他过来骚扰你,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劝他,再也不让他来打扰你了。”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乔诺一眼,咬咬嘴唇。
“诺诺,你……你要好好保重。”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乔诺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李盼弟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乔诺转身走进屋里,很快,她就拿着一瓶雪花膏还有一块绣花手绢走了出来,交到李盼弟的手里。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王铁柱的事情也和你无关,我并没有怪你。”
“这个雪花膏你拿着,还有这块手绢,是我送你的一点小礼物。你性子软,如果王铁柱再欺负你,你也别一直忍着,该反抗就要反抗。”
“陈大叔是个好人,只要你努力干活,他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以后我不在了,要是王铁柱欺负你,你就告诉陈大叔,他一定会帮你!”
乔诺这话说得语重心长的。
她虽然以前从来没见过李盼弟,但念在她和母亲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并不想难为她,更何况她和王铁柱不一样。
这番话也算是给李盼弟提了个醒。
希望她能够挺直脊背站起来,不要因为自己是女人,就觉得自己是弱者,离了男人就不行。
像王铁柱那种垃圾,早离开早好。
李盼弟看到手里的雪花膏和绣着海棠花的漂亮手绢,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又意外又感动,嘴唇颤抖着,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才哽咽着道:“谢谢……谢谢你,诺诺,我、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你恨死我们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好心地送我东西……”
“我、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过日子,你、你也要好好地过。”
她低头走了出去。
没再回头。
尽管乔诺由始至终也没喊过她一声姨,李盼弟心里还是被一种陌生的亲情给填得满满的。
回到养猪厂,王铁柱就被大老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又被罚去清扫猪圈。
王铁柱一边干活一边在嘴里嘟囔,可不敢骂出声来。
李盼弟看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是无奈,不过她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规劝王铁柱,让他踏踏实实地留在养猪厂干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贪心懒惰,她不想再辜负乔诺的一番心意了。
她自己还是一如平时般勤劳认真,干的活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到了吃饭的时间,大老陈给了李盼弟饭票,让她去食堂打饭。
王铁柱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他捶着酸痛的腰,在大老陈的吆喝声中,挑起了粪桶,老老实实地去菜地里浇粪。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把地里的菜全部浇完。
他又累又饿,两眼发花,跌跌撞撞地回到值班室后,就跟死猪一样四仰八叉地倒在了行军床上。
“他爹,给!”
李盼弟给他倒了一缸子水,又把偷偷藏起来的两个馒头拿出来递给他。
“快吃吧,我偷着从食堂拿回来的,陈哥不知道。”
王铁柱这会儿也不嫌弃那馒头又冷又硬了,抓起馒头,三口两口地就啃光了。
他一瞥眼,就看到李盼弟正握着瓶雪花膏在发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