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师父,您老能不能先把威压收一收?”
陈邪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压着是真难受。”
蛊毒鬼医低头瞅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那笑容阴恻恻的。
“难受?”
“小子,你知道老子身上这血是什么吗?”
陈邪嘴角抽了一下。
“您老刚才不是说了嘛,假仙的血。”
“对,仙血。”
蛊毒鬼医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老子特意没洗干净,留着给你小子感受感受。”
“感受什么?”
“感受仙血的威压。”
老头子眯起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种机会,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
“老子这是免费体验。”
“懂不懂什么叫师父的爱?”
陈邪整个人都麻了。
他现在被压得跟一张饼一样贴在沙发上,能说话已经是算好的了。
这叫爱?
地板上的萧逸更惨。
他脸贴着地砖,嘴唇都快亲上瓷砖缝了。
想说话,嗓子眼被压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悟德趴在茶几旁边,光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大白四肢摊开,肚皮朝天,两只绿豆小眼翻白,跟条咸鱼没两样。
全场只有蛊毒鬼医一个人站着。
背着手,气定神闲。
跟参观自家果园一样,挨个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几个人。
点了点头。
“嗯,不错。”
“排列整齐。”
陈邪心里疯狂骂娘。
整齐你大爷!
是你把我们压成这样的!
但他不敢骂出声。
二师父这人,打徒弟从来不需要理由。
有理由打,没理由也打。
理由不充分?那就现编一个再打。
陈邪认命了,闭上眼。
惹不起,躲不了,那就装死。
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爱压就压,小爷躺平了。
三秒钟。
嘭!
额头又挨了一记。
还是同一个位置。
陈邪疼得两只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嗷!!”
“二师父!!我招你惹你了?!”
“我都闭眼了!!我什么都没干!!”
蛊毒鬼医吹了吹指关节。
“师父跟你说话,你闭什么眼?”
“不尊师长。”
“该打。”
陈邪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说话,挨揍。
不说话,也挨揍。
闭眼,挨揍。
睁眼,大概率还是挨揍。
二师父今天就是纯纯来消遣他的。
这老头子浑身沾着假仙的血,大老远跑来西开,不是为了通报战况,不是为了嘘寒问暖。
就是闲的。
就是手痒。
就是想揍他。
陈邪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那个包,已经从二层小别墅升级成了三层商业综合体。
再来两下,能盖出一栋写字楼。
蛊毒鬼医打完了,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老头子拍了拍手。
“看到你小子难受,老子就开心了。”
陈邪:“……”
“您老开心了,小爷就不开心了。”
陈邪声音发苦。
“小爷到底还是不是你徒弟了??”
蛊毒鬼医又抬手。
嘭!
第三下。
陈邪感觉额头上的包已经不是包了,是个小型地标建筑。
“臭小子。”
蛊毒鬼医语气倒是软了半分。
“你是老子们三个老家伙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你说是不是?”
陈邪捂着额头,疼得直抽冷气。
得。
问一句挨一下。
答一句还是挨一下。
陈邪学聪明了,直接闭嘴。
不说话。
不回应。
不反抗。
你打你的,我疼我的。
咱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蛊毒鬼医盯着他看了两秒。
手一挥。
身上那层血迹瞬间消失。
干干净净。
连味道都没留。
那股压得所有人动弹不得的恐怖威压,也跟着一块散了。
空气松了。
地板上,萧逸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活了!!”
“差点把我压成标本!!”
悟德从茶几底下爬出来,光头上全是汗。
“阿了个佛……佛……佛爷的老腰……”
大白从地板上弹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鹅毛,脚蹼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嘎!白爷差点被压成鹅饼!”
林小蛮扶着剑匣站起来,脸色发白,但一个字没吭。
四人一鹅,劫后余生。
陈邪揉着额头上的大包,嘶嘶直抽气。
三次。
全是同一个地方。
这包已经有他半个拳头大了。
蛊毒鬼医扫了他一眼。
“行了,别揉了。”
“就你这个肉身,顶多痛了点,又死不了。”
陈邪不想说话。
痛的是他自己。
不是二师父。
站着说话不腰疼,天底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蛊毒鬼医背起手,神色收了收。
“来是告诉你一声。”
老头子扫了一眼窗外还在下着的红雨。
“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等这场雨停了,一切回归正常。”
陈邪揉额头的手停了。
“结束了?”
他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从头到尾,才多久?
一天?
不对,满打满算,连一天都不到。
蛊毒鬼医哼了一声。
“这又不是第一次跟上面的打生打死了。”
“有什么快不快的。”
陈邪张了张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