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
“这位上仙身后的那位大妖道行都深厚的不得了。”
“而他都只能站在那位上仙的身后,我们?”
“你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送的。”
狸花猫摸了摸自己刚刚被镇长打的后脑勺。
“那怎么办?”
“当然是听上仙的!”
“噢噢,好!”
“你们过来,这样......”
……
回到房间后,知白关上门,朝纪风问道:
“公子,就这么饶了他们?”
“不然呢?打杀了?”
“额,那倒也不必。”
纪风笑道:
“他们也并没有害过人,只是交易的方式不对罢了。”
“书生赶路,有人供他吃住,走时还赠盘缠。”
“那些文气,只当是付了房钱饭钱,也算公平。”
“只是他们不告而取,终究是不对的。”
“我这才敲打了一番。”
纪风望向窗外。
夜色沉沉,灯火映着满镇轮廓,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天下之大,精怪多如繁星。”
“若真心向道,不伤凡人,又何必赶尽杀绝。”
……
第二天,汪景澄从自己的房间醒来,揉了揉发痛的后脑勺。
“我这是昨晚喝了多少?”
“头好痛!好晕!”
......
“妖怪!”
“有妖怪!”
忽然,旁边房间内传来一阵叫喊声,惊动了正在揉脑袋的汪景澄。
“这是......李兄?!”
听到李彰的喊叫声,汪景澄急忙下床穿鞋,朝李彰的房间跑去。
李彰房间内。
李彰正缩在床角,被子包裹着全身,脸色煞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刚从噩梦中醒过来的一样。
“怎么了,李兄。”
汪景澄推门进来,李彰一见到他便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跑到了汪景澄身旁,说道:
“汪兄,有妖怪!”
“镇长、客栈掌柜的全都是......”
“客官,你们醒了?”
这时,掌柜的端着热水和毛巾,走了进来。
看到掌柜的,李彰浑身一颤,手指着掌柜的,嘴里还不停的喊道:
“妖怪!”
“妖怪!”
掌柜的一脸茫然,将水盆放在桌上,摊开双手,又是委屈又是无奈: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小的见昨晚您和汪客官喝多了,今日特意端了热水来,给您二位擦把脸。”
“小的在这镇上活了半辈子了,怎么就成了妖怪了?”
“我昨晚明明已经......”
“李兄!”
这时,汪景澄说道:
“李兄,你怎么了?”
“你昨天不还说镇上的人淳朴善良,怎么可能是妖怪。”
“要是妖怪,咱俩现在都已经死了,这不还活得好好的?”
“而且,李兄,你昨天不是说不怕妖怪?”
“这......”
李彰摸了摸全身,发现自己身上完好无损,就是头有点晕。
这不禁让他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喝醉了?”
“纪公子?”
“对!”
“纪公子昨晚和我们一起去的,他们呢?”
“李秀才,你找我们?”
这时,知白手里拿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走了进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身后跟着纪风和桃枝枝等人。
看着纪风等人也没事。
李彰揉了揉眼睛。
“难道我的眼睛真的有问题?”
......
洗了一把脸,李彰朝楼下走去。
昨晚他们喝酒的大堂已经恢复如初,街上所有人对他们依旧如同昨日一般热情。
卖馄饨的大娘远远便朝他招手,问他昨晚睡得可好。
“好......挺好的......”
李彰支支吾吾的应了两声,目光却忍不住的朝大娘脸上看去。
笑容和蔼可亲,哪有毛。
他揉了揉眼睛,暗骂自己想得太多了。
“快点!”
“快点!”
突然,一阵喊声吸引了李彰的注意。
他跟了过去,只见镇子东头那片空地上忙得热火朝天。
几个粗壮汉子正扛着松木柱子往地里立,旁边几个妇人提着竹篮,篮子里装着新蒸的麦饼和几壶茶水,正招呼着众人歇脚喝茶。
镇长就站在人群中间,亲自指挥着众人。
空地中间已经立起了一座门楼,木架还没上漆,几个精怪正蹲在上头“叮叮当当”地敲打着。
门楼上方空空荡荡,看样子是要挂匾额。
门楼往里,一长排新搭的竹棚顺着街面铺开,棚下摆着崭新的长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李彰拉着一个正搬桌子的年轻汉子,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
那汉子把桌子放下,拿袖子擦了把汗,笑道:
“我们镇长说了,要建一条文运街。”
“文运街?”
“嗯。”
汉子直起身,指了指那排竹棚,说道:
“从今以后,凡是从我们承晖镇路过的书生,都可以在这文运街上留下自己的墨宝、诗词。”
“字写得好,诗作得妙,我们全镇人白供他吃住,走时再送盘缠。”
“不图别的,就图个文气鼎盛、书香满巷!”
一听诗词,李彰瞬间来了精神,头不疼了,酒也醒了。
他整了整衣领,挺起胸膛,说道:
“小生不才,也略会几句诗词,不知能否为这条文运街添上第一笔?”
“那敢情好!”
那汉子眼睛一亮,转身朝镇上喊道。
“镇长!镇长!”
“这位书生说要给咱们文运街题第一首诗!”
镇长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笑着朝李彰拱手道:
“李公子肯赐墨宝,是我们承晖镇的福气!”
“快请!”
到了地方,这里早已准备好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一张宽大的长桌摆在文运街正中央,桌上铺着洁白的宣纸。
一方松烟墨已经研好,墨汁浓黑发亮,一支紫毫笔搁在青玉笔架上。
李彰提起笔来,笔尖在宣纸上悬停片刻,随即落下。
笔走龙蛇,墨色在宣纸上洇开,一行字苍劲有力。
如松生空谷,如云出远山。
“承晖镇上沐文风,千里烟霞入墨中。
若问归心何处寄,一街灯火醉朦胧。”
四行诗写完,李彰放下笔,后退了一步,自己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镇长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那幅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字里行间流转着一股中正清朗的文气,比他以往偷偷吸来的那些零碎文气醇厚了不知多少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