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陈守仁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谢......谢谢你们。”
李彰起身,看着陈守仁,说道:
“陈守仁,你记的那本账本,本官已经看过了。”
“本官还得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那本账本,本官还查不到这里。”
“你娘子被关在县衙大牢,本官这就去将她放出来。”
陈守仁抬起头,看着李彰。
“大人......我娘子她......”
“你放心。”
李彰转身朝随从道:
“你带几人将顺祥号查封,所有账册、茶引、往来书信,全部封存带走。”
“还有郑有福家中。”
“是,大人!”
“走,我们去县衙。”
李彰带人赶到县衙时,县令赵大年正在后堂喝茶。
他半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上好的龙井,旁边小炉上坐着铜壶,水汽“咕嘟咕嘟”地冒着。
案上搁着一碟桂花糕,他刚拈起一块塞进嘴里,眯着眼,翘着腿,十分悠闲。
忽然,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大人!”
“噗!”
赵大年被吓了一跳,嘴里刚泡好的上等龙井喷了出去。
赵大年放下茶盏,擦了擦嘴,说道:
“着急忙慌干什么?”
“难道是天塌下来了?”
赵大年又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准备再喝一口。
衙役着急道:
“钦差......钦差大人来了!”
“噗!”
“什么?”
赵大年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这次他没了刚才的镇定。
“钦差......钦差大人来我这小小的茶阳镇干什么?”
“钦差大人到!”
还不容赵大年思索,李彰已经带着侍卫赶到。
看到李彰那一刻,赵大年急忙跪倒在地上。
“下官茶阳县令赵大年,拜见钦差大人!”
“赵大年。”
李彰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看着他。
“你可知罪?”
赵大年身子一抖。
“下......下官不知......”
“哼!”
李彰冷哼一声。
“顺祥号私贩官茶,偷逃税银,你身为茶阳县令,管辖之内出了这等事,你说不知?”
“下官失察!”
“下官失察!”
赵大年急忙磕头。
“失察?”
“那陈守仁的娘子,被诬陷入狱,判了秋后问斩,也是失察?”
“这......”
赵大年的头越埋越低,额头上冷汗掉在地上。
“本官再问你一句。”
李彰沉声道:
“你收受郑有福多少银两?”
“背后还有谁?”
赵大年浑身一震。
“下官......下官......”
“说!”
赵大年趴在地上,磕磕巴巴道:
“下官......下官确实收了郑有福的银子。”
“但背后还有谁,下官......下官不知道,只知道上边有人让我这么干。”
李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带下去。”
两名护卫将赵大年押了下去。
陈守仁娘子也被接了出来。
松果看到貂小妖跟着钦差大人回来,急忙返回大娘家中,和象天和鳄川将他们孩子抱来。
看着一家人都相安无事,陈守仁连连感谢,甚至要磕头道谢,被貂小妖急忙扶起,说道:
“完事回家一趟,你爹娘都在等你们。”
陈守仁点了点头。
一旁松果笑道:
“陈老伯喂的鸡可肥了,就等你们回去呢。”
“几位恩公,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
貂小妖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
另一边,李彰正在县衙内翻看从顺祥号和县令府中搜出来的东西。
郑有福的铺面里搜出好几本暗账,记载着多年来私茶买卖的每一笔进出。
县令府中搜出好几箱银两和一沓往来书信。
李彰大喜道:
“好,好啊。”
“有了这些,本官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赵大年上头,再往上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贪赃枉法。”
他将账册和书信收好,正要起身去审问郑有福和赵大年。
一名护卫忽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大人,郑有福和赵大年......死了。”
“什么?”
李彰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
“他们吃了有毒的饭菜。”
“现在两人都没气了。”
李彰顿时脸色铁青。
“谁给他们送的饭?”
“是......是牢头。”
“那牢头人呢?”
“不......不见了。”
李彰双拳紧握,气的身体直发抖。
“好,好啊!”
他正要下令搜捕牢头,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尖而细的声音。
“圣旨到!”
“请钦差大人李彰接旨!”
听到是圣旨,李彰急忙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走出门。
门外站着几个宦官打扮的人,为首的是个老宦官,身后跟着几名禁军。
老宦官手里捧一卷明黄圣旨,站在县衙前道:
“钦差大人李彰接旨。”
李彰撩袍跪下。
“臣李彰接旨。”
老宦官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差李彰,奉旨巡按江南道,查核茶税盐引。”
“月余以来,跋涉山川,遍历府县,勤勉王事,朕心甚慰。”
“特赐金百两、绸缎十匹、御酒两坛,以彰其功。”
“另,朝中户部左侍郎一职空缺,朕思之再三,唯卿可当此任。”
“着即回京赴任,不得有误。”
“钦此!”
李彰浑身一震,抬起头问道:
“那江南道茶税之事呢?”
老宦官笑道:
“这个陛下自有打算。”
“李大人,接旨吧。”
老宦官笑着催促道。
“可......”
“李大人。”
老宦官打断了他:
“这可是皇上亲笔拟的旨意,内阁副署,六科给事中复核。”
“李大人,莫要让咱家难做啊。”
李彰沉默片刻,伸出手道:
“臣,领旨。”
老宦官这才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将圣旨交到李彰手中。
“李大人这就对了。”
“皇上还等着您回京赴任呢。”
......
“公子,这案子查的好好的,皇帝怎么突然把李彰叫回去了?”
云上,知白趴在云边,看着下方李彰带着侍卫离开茶阳镇,朝北而去,不解地朝纪风问道。
纪风说道:
“说明有人不想再让李彰查下去。”
纪风也没想到,萧鸣才驾崩几年,朝堂便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身为宰相的苏文远现在如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