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小妖他们追了出去。
屋外夜色如墨。
他们最终在一座宅院停下了脚步。
“咦?”
“小妖,鳄川他们去哪了?”
松果在宅院外东张西望。
忽然,一道身影从宅院内翻出,吓了松果一跳。
等看清来人后,松果拍着胸口道:
“鳄川,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是鬼呢!”
鳄川没理他,低声道:
“跟我来。”
随后身形一闪,又跃进旁边宅院。
“唉,鳄川,你怎么能擅闯人家庭院呢?”
貂小妖说道:
“鳄川进去一定有事。”
“走,我们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貂小妖和象天也翻进了院子。
“唉,等等我啊。”
松果也急忙跟了上去。
落地后,松果发现这是一座不小的宅子。
房屋齐整,但四下漆黑一片,只有中间一间屋子亮着灯火。
鳄川和貂小妖、象天已经蹲在窗下,正透过窗缝往里看。
“小妖,你们看啥呢?”
松果猫着腰凑过去,挤了个位置,顺着窗缝望了进去。
屋内貌似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布置得十分精致。
一张雕花木床靠墙摆着,挂着粉色的纱帐,纱帐上绣着并蒂莲花。
窗前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一面铜镜,镜旁放着胭脂水粉、螺子黛、玉梳和各色珠花。
屋内灯火跳动。
一个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身着一袭薄纱寝衣,头戴绢帕。
她手里握着一支细笔,正描画着什么。
从背后看,女子身姿婀娜,动作轻柔。
松果小声道:
“小妖,没看出来啊!”
“你们居然喜欢偷看人间的女子梳妆打扮。”
“嘘,小点声。”
“你再仔细看看。”
“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女子......”
松果又顺着窗缝往里看去,忽然愣住了。
他看到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是森森白骨,脸上连一丝血肉都没有。
而她梳妆台上,放着一张人皮。
她正在给上边一笔一画的画着眉、眼、鼻、口,极其认真。
“她!”
“她!”
“她......”
松果震惊的张大了嘴,被旁边的貂小妖一把捂住。
那白骨精似乎有所察觉,猛然扭头朝窗户的方向看来。
“谁!”
就在四妖以为被发现了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小娘子,是我啊,李勇。”
“快开门!”
“李郎啊,你稍等。”
白骨精急忙回头,将画皮上还没画好的几笔添上。
忽然,薄纱寝衣和绢帕掉落,没了白骨精的身影。
“咔嚓,咔嚓!”
那桌上的画皮仿佛被充了气一般,逐渐充盈。
不到片刻,便变了一个弱柳扶风、眉目含情的女子。
她将掉落的寝衣披在身上,又朝铜镜左看右看。
见没有破绽,这才起身,扭着腰肢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身着绸衫、面容白净的年轻男子便钻了进来。
他生得眉目清秀,只是此刻脸上带着笑,眼里闪着几分急不可耐。
一进门便搂住白骨精的腰,将她往床边带:
“小娘子,你可想死我了。”
说着,嘴便朝着她的脸凑了过去。
白骨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挡住了他的嘴,娇声道:
“李郎,不要那么着急嘛。”
“先来陪奴家喝一杯。”
白骨精从李勇怀里起身,走到桌边,拎起酒壶,往酒杯里斟满酒,又坐回李勇怀中,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李勇色眯眯地看着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道:
“好酒!”
“小娘子这酒,比我喝过的所有酒都好喝。”
白骨精也端起一杯,浅浅抿了一口,笑道:
“这可是奴家亲手酿的,用了百种花露,专门为李郎酿的。”
“小娘子待我可真好。”
李勇搂住白骨精的腰,又凑过去要亲。
但瞬间,李勇感觉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的小娘子和烛火变成了七八个。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
“小娘子,你这酒后劲可真大......”
再睁眼时,眼前的小娘子已褪去了薄纱寝衣,粉色的纱帐在烛光中轻轻拂动,帷幔上倒映着她的身影。
满屋子像是升起了一层粉色的雾气,甜腻腻的香气四处弥漫。
李勇看得眼都直了,咧嘴笑着,朝她扑了过去。
......
而在貂小妖四妖眼中,李勇喝下那杯酒后,便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脸上挂着痴笑。
白骨精跨坐在他怀中,双手捧着他的脸,俯身将嘴贴在他嘴上。
一缕缕淡白色的气从李勇鼻息间流出,被她一点一点地吸入口中。
“这白骨精在吸他的阳气。”
“住手!”
四妖破门而入。
白骨精猛然停下,从李勇怀中起身,一把裹紧身上的薄纱,朝门口看来。
李勇却浑然不知,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痴笑,嘴里嘟囔着:
“小娘子......小娘子......”
白骨精盯着忽然闯入的四妖,道:
“你们是谁?”
貂小妖上前一步。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为何要害人?”
白骨精打量了四妖一番,忽然掩嘴一笑,那笑声又软又媚。
“好俊的几位郎君,奴家美吗?”
“何不与我共度良宵?”
松果想起方才铜镜中那具白骨,急忙摇了摇头:
“你画画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本相还是算了吧。”
“你!”
见有人看见自己的原型,白骨精瞬间大怒。
“几位不想和我共度良宵,那就.....”
“死!”
白骨精五指一翻,指甲骤然暴长,化作五道白骨利爪朝四妖抓来。
鳄川一步踏出,挡在众妖面前,头也没抬,一掌轰出。
“轰!”
白骨精被这一掌击退,撞在墙壁上落下。
她稳住身形,盯着鳄川,眼中闪过惊愕。
“你不是人?”
身后,松果抱着胳膊道:
“谁跟你说我们是人了?”
白骨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戒备,抚了抚被震散的皮囊,笑道:
“原来是几位同道中人,不打不相识。”
“这人既然几位要,那就给你们了。”
“奴家这就撤走。”
说着白骨精便往门口走去,经过貂小妖身旁时,忽然一个转身,利爪直取貂小妖咽喉。
鳄川早有防备,横臂一挡,另一掌拍在她肩头。
白骨精借力飘出屋外,落在院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朝远方遁去,只留下一串怨毒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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