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他像是被那句恶心烫到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语气一转,换上了一副受伤又委屈的模样:
“安东尼你,你不能这样,我阿爸阿父已经通知了亲朋好友,你这个时候不和我结为伴侣,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你让我阿爸阿父怎么办!你不能这么自私!”
安东尼愣住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前一息,墨闻还在说喜欢你,转眼间话锋一转,就变成了你不能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些所谓的深情厚意,不过是他的面子!。
“你……你说我自私?”
安东尼的声音在发颤,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你骗了我整整一年,拿别人的猎物当自己的聘礼,现在跟我说,我不跟你结为伴侣就是我自私?”
墨闻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被说中了什么,随即又强硬起来,咬着牙说:
“安东尼,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计较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举行仪式,我发誓我以后会对你好,我也会去狩猎养活你,和我们未来的崽子。”
墨闻再说什么,说让他不去计较。
计较?
呵!
明明是他骗了自己,最后成了是他计较!
“你给我滚。”
安东尼指着院门,手指在发抖,声音却异常清晰,“现在,立刻,滚出我家。”
墨闻没有滚。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一种安东尼从未见过的阴鸷。
那种眼神像饿极了的狼,温柔和体贴全部褪尽,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贪婪的侵占欲。
"安东尼,"墨闻压低了声音,逼近过来,一只手扣住了安东尼的肩膀,“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这么不知好歹是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安东尼猛地挣了一下,但墨闻力气比他大得多,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肩头,五指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放开?做梦!”
墨闻另一只手抬起来,去摸安东尼的脸,粗糙的指腹蹭过他的下颌线,“我们别闹了,好不好?你把那什么仪式结了,我们就在一起,你要是怕,我们先做伴侣该做的事,等生了崽子,你自然就不想走了。”
安东尼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墨闻在说什么。
那种带着油腻笑意的语气,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安东尼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的笃定,让他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你放开我!”安东尼猛地偏头躲开那只手,拼了命地挣扎起来,手臂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墨闻,“救命!救命!!”
墨闻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臂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屋子里拖。
安东尼的尖叫被闷在掌心里,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墨闻的力气大得吓人,安东尼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凌乱的拖痕,小兽在桌脚边惊得嘶叫起来。
“别喊了,”墨闻喘着粗气,把他往门框上按,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安东尼,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你生性孤僻,一个人住在这地方,周围除了我家还有别人?”
“也谢谢你的孤僻,才能让我得逞,安东尼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安东尼瞪大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墨闻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你弟弟安德林让他的伴侣,半个月就往你家院子里送两头小兽,一个月就是四头,全让我扛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都让我扛走了!我也得谢谢你,谢谢你的孤僻,让我全家白白吃了一年的肉。”
他说着,竟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恶毒的得意:“还有你!”
“你知道我有多轻松吗?我只需要每个月到你面前晃一趟,随便拎一头小兽进来,说是我打的,你就对我感激涕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光,甚至是接受了我的追求。”
墨闻一只手掐住安东尼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语气里淬了冰:
“安东尼,说白了你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你自闭,你冷漠,你觉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所以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宁愿去相信一个外人,却不愿意相信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
“说起来,我坏你傻,我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你又在挣扎什么!”
安东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颗、两颗,滚烫地砸在墨闻掐着他下巴的手指上。
他忽然不再挣扎了,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门框上,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来了。
想起那些寒冷的早晨,院子里莫名出现的新鲜猎物。
想起布鲁诺偶尔路过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起安德林有好几次站在院墙外,远远地看着他的窗户,却没有敲门就走了。
他以为弟弟嫌他麻烦,以为弟弟有了伴侣就不再需要他了,所以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日复一日地做衣服、等墨闻,用那些假的温暖填补心里越来越大的窟窿。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墨闻见他不再动了,以为他认了命,嘴角的狞笑更深,低头就要吻下来。
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混着血腥和汗臭,安东尼胃里一阵翻涌,但他闭着眼睛,不想再看那张脸。
下一秒,院门的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人影如风般掠进来,紧跟着一道凌厉的腿风划过空气。
“我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