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到了水族地盘，水族来的也不过十几人。
其中一半都是幼崽。
以奥利为主，大家也是一起吃饭节省食物和柴火。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加固水门，兰德来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吃饭。
“兰德？吃了没？一起？”
兰德摆摆手，在奥利旁边站定，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水门的方向。
“不用，家里陆羽准备了吃的，我就是来看看水门的防护。”
“我带你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水门那边走。
水门的加固比兰德上次来看的时候又结实了不少。
原本松动的几根木桩被换成了新的，粗壮的原木一根挨着一根深深砸进河床的泥地里。
顶端用藤蔓捆扎得严严实实的，一排过去像一面墙一样立在水流中间。
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碎石和黏土，只留下中间窄窄的一道缺口，让河水能淌过去。
那缺口不大，堪堪够一条成年兽人侧身挤过去。
旁边的岸坡上站着一个水族兽人，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矛，身上裹着两层兽皮。
毛边朝外，看起来厚实，但依然挡不住冷风。
他看见奥利和兰德过来，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兰德在水门前站定，伸手推了推最近的那根木桩。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指尖在木桩表面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闷响。
“做得很好。”兰德道。
奥利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也看着那面木墙：“雨停之前那几天水最大，差点冲垮了最左边那根，我们连夜补了三条木头进去，才算稳住。”
兰德点了下头，目光顺着水门的防线一路看过去。
整条河面被这道木墙截断了，水流从中间那道缺口涌出来。
在缺口下方冲出了一小片回旋的涡流，打着转流向下游。
河水哗哗地响着，冷冽的水汽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又看了一眼岸上那个看守的水族兽人。
那人站得笔直，但嘴角有一小块冻裂了皮。
露出淡淡的血丝，两只手握着木矛的指节也红得发紫。
兰德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几天过后就不用看守了。”他说。
奥利转头看他：“你确定？”
“确定。”兰德把目光从看守身上收回来，声音压低了一些，“卡格尔应该不会再攻部落了。”
“你想想，雨季一个月，他们那边就算没饿疯也耗了大半精力。现在天说冷就冷，再过几天雪一落，他们更不敢动。”
他顿了顿，看着河水从缺口处涌出来的白色水花。
“野兽群在雪地上跑，脚印会留得一清二楚，卡格尔再蠢也不会让兽群在雪地里行走。7一旦出现，我们只要顺着脚印追上去，堵住他们的退路，他们连回都回不去。”
奥利听完没说话，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所以你觉得整个冬天都安全？”
“至少在雪化之前是安全的。”
“让你们的人撤回去吧，天太冷了，一直站在风口上守着一个不会来的敌人，人先垮了，不值得。”
兰德偏头看了奥利一眼，“等人撤了，水门这道墙就够用了，野兽不会拆墙，它们没那个本事。”
奥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看守族人，嘴角抽了一下。
“……我早就想撤了。”他说，“但一直没敢，你说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他走过去，跟那个看守的族人说了两句。
那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明显松了一口大气的表情，连忙把手里的木矛放下，抱在怀里搓着手往住的方向小跑过去。
奥利走回兰德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水门前，看着河水从缺口里一刻不停地往外涌。
冷风吹过来，刮得人脸皮生疼。
“雪什么时候来？”奥利问。
兰德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不高不低，灰白的，边缘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远处的山脊线上那道淡白色的痕迹比早上又明显了一些，像是盖了一层薄薄的霜粉。
“就这几天了。”他说。“快的话三四天，慢的话六七天。”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奥利的肩膀：“走吧，别在这站着了，冷。”
奥利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奥利忽然开口：“你说卡格尔真的不会来吗？”
“不知道。”
奥利看他。
兰德不敢保证，谁都不知道卡格尔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人就是一个疯子，疯子是没人能用正常思维去猜想的。
所以他不知道。
奥利先说什么又没说。
两人回到水族地盘，兰德刚要说他先回去了，伊恩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
“兰德，兰德不好了，陆羽晕倒了。”
“格雅已经去请巫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陆羽晕倒了？怎么回事？：”兰德神情紧张。
他出来的时候不还没事吧！
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不知道，安德林去的时候就运动了，你先跟我回家吧！”
伊恩说着，拉着兰德就跑。
奥利听着，也跟着一起去了兰德家里。
“陆羽。”兰德冲进家门。（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