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陆景明问。
江樵把勺子里饭菜送进嘴里,没有抬头:“还行吧。
陆景明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当初生秦康浔就费了她半条命。
听说她生下孩子后,很长时间恢复不过来。
每天都在哭。
当时,他都怕江樵产后抑郁了。
所以江樵对秦康浔那么紧张在乎,甚至为了他而放弃自己。
陆景明有时候也能理解。
“不习惯也得习惯。”江樵抬起头,轻笑道:“以后离了婚,秦墨能让我一个月能见一次孩子已是不错。”
这段时间就当提前适应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陆景明点头。
豪门婚姻本就艰难。
她的家境又和秦墨差距过大。
陆景明的手机响了,是视频电话。
“leon,下午好。”陆景明道。
“一点都不好,老子这里是凌晨。陆景明,这个合作要是达成了,回去你必须请我吃顿饭。”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陆景明哈哈笑:“别说一顿,十顿也行,前提是你能回来。”
“靠!”
接着,两人聊了聊和伦巴赫合作的具体情况。
看样子,是陆景明拜托自己在国外的朋友帮忙推进。
这也正常,这么大的合作,不是一两个人的力量可以完成的。
“Leon,我朋友。”
结束通话,陆景明淡淡地向江樵解释。
江樵点点头。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江樵越来越适应现在的工作节奏。
她开始在不同岗位轮岗,以尽快熟悉工作流程。
周末,白色游轮像一只大鸟在蓝色海面上漫无目的地飘荡。
秦康浔戴着遮阳帽,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无精打采地吃着冰淇淋。
“康康怎么了,不开心吗?”向挽月问。
秦康浔摇摇头。
“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和向阿姨分享,你忘了,阿姨是你的好朋友。”
秦康浔犹豫片刻,“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妈妈,我想妈妈了。”
向挽月瞳孔中闪过一片阴霾,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看一眼驾驶舱内正在驾驶游轮的秦墨。
来到秦康浔面前,轻轻地把他揽进怀里。
“可怜的康康,妈妈怎么走了那么长时间都不给你打电话,你那么想她,她都不想你吗?”
秦康浔瞬间红了眼睛。
刚才对妈妈的感情还只是思念,但此刻一股怨念占了上风。
没错,他那么想妈妈,妈妈却连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她根本就不爱自己。
秦康浔越想越难过。
“康康不哭啊,爸爸看到了会生气。”
向挽月赶紧擦去他的眼泪。
“那我怎么才能见到妈妈?”秦康浔问。
“这个阿姨也说不准,反正我小时候每次惹了我妈妈生气,只要我生病,她就立马原谅我。”
“生病?”
秦康浔迟疑。
晚上回到家里,秦康浔洗过澡躺在床上。
如果他生病,妈妈也会来看他的吧?
秦康浔从床上爬起来,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
平常他的电话手表由周妈管着,不让他随便玩。
但周末时,会给他玩两天。
秦康浔点开妈妈的头像:
[妈妈,你能来看我吗?我生病了,好难受。]
发了这条语音,他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静静地等着。
慢慢,他眼睛失去聚焦,睡着了。
江樵洗过澡,吹干头发,正要睡前看一篇专业论文。
拿过手机一看,儿子给她发了条语音。
她赶紧点开,听到语音内容,瞬间浑身冰冷,大脑空白一片。
康康生病了???
他身边没有人照顾吗?
江樵来不及多想,赶紧换好衣服,打了辆车来到虞山公馆。
公馆大门禁闭,但从门缝里能看到别墅里还亮着灯。
江樵使劲按门铃,没有人给她开门。
她对着可视门禁使劲招手,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周妈拒接。
再打,再拒接。
她只能给秦墨打电话。
一次两次,没有人接。
第三次,总算接通了。
“秦墨,康康生病了,你让人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江樵急切地说。
秦墨眉头紧蹙。
“谁呀?”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是向挽月。
江樵全身的血液上涌。
儿子在生病,而秦墨却陪着向挽月。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
江樵几乎崩溃。
“秦墨,你就算再讨厌我,康康是你的儿子……”
她带着哭腔哀求。
秦墨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周妈。
“生病?”周妈震惊,看着可视屏幕上江樵几乎崩溃的身影。
“没有啊,小少爷好好的,我给他洗过澡,他很快就睡了。”
“我知道了。”
秦墨挂断电话,江樵又打过来了。
他想也没想,把她拉进黑名单。
江樵蹲在别墅大门外,头发披散下来。
她把手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
儿子在生病,不知道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她简直就是个废物。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秦墨,赶紧点开。
是母亲江华。
“喂,妈。”江樵擦掉眼泪,用尽量正常的语气说。
“妈妈没事,就是问问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挺好。”
“哦,要不我视频吧,好长时间没看到康康了……”
“妈!”江樵赶紧打断,“康康睡着了。”
”睡着了呀。”江华的声音骤然压低,像是怕吵到外孙。
“那就改天再打,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江樵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周妈看着监控中的画面,不屑地撇撇嘴。
撒谎成性的女人!
为了重回这个家,竟然谎称自己孩子生病,真是没人性。
翌日,清晨的空气里透着寒意。
江樵的衣服被露珠打湿,她迷蒙地睁开眼,伸出手挡了挡刺眼的太阳光线。
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别墅外的长凳上睡着了。
对了康康!
康康怎么样?
她赶紧起身,顾不得麻木的腿来到大门口。
透过门缝却看到周妈牵着秦康浔的手走出来。
秦康浔穿着园服,背着小书包,小脸蛋白里透红,阳光洒在脸上,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
江樵茫然地看着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黑色铁栅栏。
所以,他没有生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