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眉头一紧,转头瞪着他,“程霁礼,你有病吧?你羞辱我就算了,干嘛把默川哥扯进来?”
沈默川在四个人里年纪最长,比程霁礼还大四岁。
有一次程霁礼在学校跟人打架,沈默川担心他回家被程云山罚,亲自出面和老师沟通。
还有一次姜时学校开家长会,正赶上外公身体不适,也是沈默川去帮她开的。
在他们四人之中,沈默川就像一个沉稳可靠又有责任感的兄长。
姜时记得程霁礼也是很敬重他的。
可程霁礼就是这种人,一旦犯起浑来便冷血无情,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默川哥是正经人,”姜时语气掷地有声,“你要找茬冲我来,别拿他说事。”
“他是正经人,听你这意思我不正经呗?”程霁礼气笑,“昨天说我生理功能有问题,今天又阴阳我不正经,你还要往自己老公头上扣多少黑锅?”
姜时硬气回怼,“我说错了吗?就你跟程潇潇那点烂事,说你不正经都是轻的。”
“我和程潇潇?”程霁礼眉头下压,“你别胡说,潇潇只是妹妹。”
姜时觉得十分好笑。
不是都带程潇潇去温泉酒店了吗?
不是让她像个未来女主人一样主持程家的小宴吗?
这会儿又装上兄妹情深了。
谁家兄妹这么没边界感?
“程霁礼,你有什么可不敢认的?”
姜时真就笑出了声,眼底却一片寒凉。
“直说吧,你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睡了几次?是不是自己也觉得恶心才不愿意承认?”
程霁礼胸口上下起伏,明显压制着翻涌的怒火,“你别越说越过分,你看见我跟她睡了?”
“用得着看吗?谁没听过你们俩的事?”
姜时身体往前挪了挪,伸手拍拍司机的肩膀,“师傅,请问你听过程霁礼和程潇潇的传闻吗?”
“……”
司机嘴角抽动,额头迅速冒出一层汗。
他当然听过,可这话怎么敢接?
顺着说有,得罪自家少爷。
说没有,又得罪少奶奶。
里外不是人。
这夫妻俩吵架怎么还把工具人拉进去呢?
司机紧绷着身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默认。
姜时看在眼里,心底只剩漠然。
她迈腿下车。
有程霁礼的地方,空气都不太新鲜,让人一刻不想多待。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
她大步往前走,脚步决绝,径直走出大门。
路旁绿植修剪得规整雅致,在这盛夏正是绿意盎然的时候。
黑色轿车从身后跟了上来,不偏不倚停在她身边。
紧跟着,程霁礼长腿迈下,几步就拦在了她身前。
没有任何商量的,他手臂环住姜时的腰,将人竖抱起来。
“程霁礼!你放开我!我喊救命了!”
“喊吧,我看看谁那么有病,喜欢把人从亲老公怀里救走。”
他身高有将近一米九,控制姜时就跟拎小鸡仔一样。
走到车门旁,一只手快速换到姜时背部,顺势半揽半抱将人送进车里。
紧跟着,车门关上。
落锁的瞬间,中间挡板升起,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凝滞出暧昧又紧绷的气息。
程霁礼俯身,将姜时困在座椅间。
喉咙发紧,一字一句碾过她耳畔。
“我没出轨,很干净,不信你试试。”
姜时憋着一肚子委屈和火气,被他这般无赖的姿态一逼,瞬间红了眼,抬手就往他身上捶。
拳头一下一下落在男人的肩头和胸口。
可她是个软性子,向来柔柔弱弱的,打在身上跟小猫乱锤没区别,对程霁礼来说不值一提。
他由着她打,看她奶凶奶凶的样子,嘴角浅浅勾着。
“你就不能使点劲儿?”
姜时气极了,来不及思量,抬起手,照着他脖子抓了一把。
霎时,三条血印出现在程霁礼修长的脖子上。
连姜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这么脆弱……”
“还怪上我了?”程霁礼挑眉,“那让我看看你有多皮实。”
话落,他扣住姜时两只作乱的手,单手便轻松箍住,顺势举过她头顶。
看着姜时慌乱的眼神,他顽劣地笑笑。
“从哪开始呢?”
说完,欺身而上,不由分说覆上她的唇。
吻来的强势缱绻。
“不要……唔……”
无论姜时如何挣扎扭动,也挣脱不开半点。
全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直到再也没办法反抗。
她只能任由身上的男人肆意汲取。
吻从唇角蔓延到下颌,反复流连,再一寸寸啄到脖颈间,带着灼热的温度。
程霁礼埋首在姜时耳后,嗓音沙哑,裹着低喘,“姜时,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心底。
还记得刚结婚的那段日子里,程霁礼整日黏着她要,房子里到处藏着避孕套。
一日温存过后,他取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漏才系好,扔进垃圾桶。
姜时看着他谨慎的样子,心生好奇,“程霁礼,你有没有想过生个孩子?”
她以为对方一定会说不,至少暂时不要。
毕竟他这样年轻多金,一定不想这么快被孩子禁锢住。
程霁礼凑过来,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纵容,“等你想生的时候我们就生,这事全听你的。”
姜时错愕,“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无论男女都是我们家的第二个宝。”
她愣了愣,“第一个宝是谁?”
程霁礼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笑意更浓,“小傻瓜,当然是你啊。”
那时候,姜时怎么也不会想到程霁礼那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也不曾料到,要孩子会成为他们日后婚姻中唯一的课题。
回过神,姜时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要孩子。”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这两年里,无论如何冷战,她每月都会算好自己的排卵期,叫他过去卧室。
可今天,她说不想要。
程霁礼背脊一僵,直起身,眼底浓烈的侵略性悄然淡下去。
“姜时,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幸运吧,因为没有孩子,所以现在可以潇洒地提离婚,是不是?”
姜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她曾经有过合满的家庭,有爱自己的父母。
她知道幸福是什么模样。
她跟程霁礼给不了孩子那样的幸福。
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算幸运。
“程霁礼。”
姜时忽而抬眼。
眸光犹如寒潭冰封,没有一丝温度。
程霁礼微怔,攥着她的手不自觉松了下,“什么?”
“你说得对,”姜时说,“没有孩子确实是我的幸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