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带来的十几个打手,把李画船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手里的砍刀、扁担,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个个面露凶光,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地痞流氓。周围的人,都吓得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彪手里掂着砍刀,一步步朝着李画船走过来,眼神凶狠:“小子,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条胳膊,我就饶了你这条狗命。不然,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码头!”
李画船把张老丈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等会儿躺着出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狠劲,糙汉的血性,瞬间就露了出来。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他来横的。
“哟,还挺硬气?”王彪笑了,笑得一脸狰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把他扔到江里喂鱼!那个小姑娘,给我抓起来,带回去好好玩玩!”
十几个打手,应了一声,挥舞着砍刀、扁担,就朝着李画船和小梦冲了过来。
“小梦,护好张大爷!”李画船低喝一声,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根扁担,迎着冲过来的打手,就冲了上去。
他在部队里练过格斗,身手极好,哪怕后背有伤,也不是这些地痞流氓能比的。手里的扁担,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一扁担下去,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手里的砍刀打飞了,紧接着,一扁担砸在那人的胸口上,把人砸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梦也动了,她挡在张老丈身前,仿生人身体的优势,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速度快,力气大,冲过来的打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一脚踹飞出去,跟扔垃圾一样,轻松得很。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护着张老丈,一个正面迎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打手,就被他们放倒了一大半,躺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王彪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脸都气白了,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这么能打!他咬了咬牙,亲自挥舞着砍刀,朝着李画船冲了过来,一刀就朝着李画船的后背砍了过去,阴狠至极。
“爷!小心背后!”小梦大喊一声。
李画船猛地回头,用手里的扁担,挡住了砍过来的砍刀。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王彪的力气很大,震得李画船的手发麻,后背的伤口崩开来,鲜血顺着后背往下淌,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王彪狞笑着,一刀接着一刀,朝着李画船砍了过来,招招致命。
李画船后背有伤,动作有点受限,只能连连后退,躲避他的攻击,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孟雨眠带着青禾和护卫,从阁楼上下来了。她骑着白马,一身素衣,身姿挺拔,眼神冷冽,看着围殴李画船的王彪一行人,厉声喝道:“住手!码头重地,聚众斗殴,持刀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瞬间就压过了现场的喧哗。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王彪也停下了手,转头看到孟雨眠,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识孟雨眠,知道这是永安郡主,是拿下他哥哥王魁的人,心里有点发怵。但转念一想,立刻计上心来,对着孟雨眠说道:“据我所知,郡主正在王府里赏花呢,你冒充郡主,还不快滚!再说,这是我跟这小子的私人恩怨,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孟雨眠冷笑一声,勒着马,缓缓走了过来,“你带着人,在码头聚众斗殴,持刀伤人,还敢说跟本郡主没关系?这漕运码头,现在是本郡主说了算!你在这里闹事,就是跟本郡主过不去!”
王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这个郡主,居然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糙汉,跟他作对。他咬了咬牙,看着孟雨眠,见她长得貌美,身边只有几个护卫,色心居然起来了,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说“一口一个郡主,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呸!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这小子就是个外来的泥腿子,值得你这么护着他?不如你跟我回去,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比跟着这泥腿子,强多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孟雨眠的眼神,瞬间就冷到了冰点。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敢这么轻薄她!
她正要翻身下马,动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身边的李画船,却先动了。
李画船听到王彪居然敢轻薄孟雨眠,瞬间就炸了。他本来就因为后背的伤,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打开王彪手里的砍刀,一拳砸在王彪的脸上,把人砸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转身,把孟雨眠从白马上拉了下来,死死护在身后。
孟雨眠猝不及防,被他拉到身后,撞在他宽厚的背上,鼻尖闻到他身上的汗水和江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
而王彪被一拳砸在脸上,鼻子都被砸歪了,鲜血直流,气得嗷嗷直叫,对着剩下的几个打手,大喊:“给我上!把这小子砍了!那个女的,给我抓起来!谁抓到,赏一百两银子!”
剩下的几个打手原本还有些顾虑,听说她是假郡主,立刻红了眼,挥舞着砍刀,就冲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护卫们也纷纷拔刀,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画船看着冲过来的打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伤到身后的姑娘。
他急中生智,猛地转过身,看着怀里的孟雨眠,脱口而出,对着冲过来的打手,厉声大喊:“这是我家娘子,你们找死啊?”
话音未落,他捧住孟雨眠的脸,低头,在她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清脆响亮,在混乱的现场,格外清晰。
全场,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雨眠也懵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像火烧一样。她长到十八岁,从来没被男人碰过,更别说被人当众亲脸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红了。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愤怒,又是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而冲过来的打手,也都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在他们看来,这个姑娘多半只是个路过的贵女,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糙汉的娘子!而且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还有身边的护卫,一看就身份尊贵,不是普通人。
要是真抢了人家老婆,那可是杀头之罪。
一时间,谁也不敢动了。
李画船看着愣住的打手,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装着狠劲,搂着孟雨眠的腰,对着他们厉声说道:“你们敢动我家娘子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死!还不快滚?”
就在这时,青禾也反应过来了,对着周围的护卫,厉声大喊:“愣着干什么!把这些狂徒,全都拿下!”
周围的王府护卫,瞬间就冲了上去,手里的钢刀出鞘,几下就把剩下的几个打手,还有王彪,全都按在了地上,捆了起来。
王彪被按在地上,脸都绿了,连连求饶:“郡主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错了!求郡主饶命!”
咋的又成郡主了?李画船脑回路一时没转过来。
可孟雨眠回过神来了。
她猛地推开李画船,后退了一步,脸颊通红,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李画船,胸口因为生气,不停地起伏。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失态过,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薄过,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糙汉,亲了脸!
李画船看着她快要喷火的眼睛,瞬间就慌了,刚才的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磕磕巴巴地道歉:“姑…姑娘,对不住,真的对不住!刚才情急,我…我不是故意轻薄你,就是想吓退那些人,我…我给你赔罪!”
说着,他就对着孟雨眠,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态度诚恳,耳朵尖却红得厉害。
他刚才也是急疯了,只想护着她,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这种事,现在回过神来,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慌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刚才亲到的地方,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触感还留在他的嘴唇上,挥之不去。
孟雨眠盯着他,看了半天,咬着唇,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她本来想发火,想让人把他拿下,打一顿,甚至想挖了他的眼睛。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刚才他是为了护着她,才情急之下,说出那种话,做出那种事。如果不是他,刚才王彪那些人,说不定真的会冲上来,伤到她。而且刚才,他也是为了救张老丈,才惹上了这些人。
更何况,刚才被他护在怀里,靠在他宽厚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的心跳,居然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和慌乱,脸上的红晕,也渐渐退了下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冽。
她冷冷地看着李画船,一字一句地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着护卫冷冷地说“把这些人,还有王魁的余党,全都押回王府大牢,严加审问!”
“是!”护卫们应声,押着王彪一行人,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都散了,只是看着李画船和孟雨眠的背影,还在偷偷议论,脸上满是八卦的笑。
孟雨眠翻身上马,勒住马缰,看都没再看李画船一眼,带着青禾和护卫,转身就走了。
这…该不会真是亲王府的郡主吧?
李画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码头的拐角处,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上面,心里又是慌乱,又是甜蜜,还有点后怕。
“爷,可以啊!”小梦凑了过来,一脸的八卦,“居然当众亲了人家!这下好了,按照古代的规矩,你亲了人家,就得娶她了!这下你赖不掉了!”
李画船瞪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是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栽在这个姑娘手里了。
而另一边,孟雨眠骑着马,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脸上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还滚烫滚烫的。
青禾骑着马,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样子,忍着笑,小声说“郡主,刚才那个公子,还挺有意思的。为了护着你,居然当众说你是他娘子,还亲了你…”
“青禾!”孟雨眠瞪了她一眼,脸上更红了,厉声说“不许再说了!”
青禾赶紧闭上嘴,但是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孟雨眠咬着唇,看着前面的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宽厚的背影,他慌乱道歉的样子,他嘴唇落在她脸颊上的温度,挥之不去。
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