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温暖的房间。
敖小梅已在温暖的房间里。
她本是一个对生活极为挑剔的女人,但这一次,她却没有挑剔。
这所房间,当然比不上皇宫深院。
可是她看起来对这所房间却是满意的。
“这里很不错,我喜欢这个房间。”
她喜欢这里,唯一的解释是。她第一次住在这样简陋的房间里头。这所房间,带给她了新鲜感。
敖小梅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然后坐在床边。看起来这张唯一的床,已是属于她的了。
小马站在屋中,人未动。
“难道你打算和我住在一间房子里?”
“是。”
小马没有想到,她不仅天真,还是那么开放。
“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很合适。”
“哦?”
“我睡觉的时候,习惯有人在一旁保住我。”
“保护你?”
“保护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能睡,你得看着我睡觉,不要叫人靠近我,这样我才睡得踏实。”
小马有些无奈,“我是不是没得选择?”
敖小梅道:“是。”
小马道:“你已把我当成你的下人?”
敖小梅说道:“是。”
小马没有说话。
敖小梅道:“难道你不愿意?”
小马道:“我愿意。”
敖小梅道:“这就对了,我现在要睡了。我希望你不要弄出动静来,也不要叫别人弄出动静来。”
她竟然真的放心地睡了。
她睡觉不脱衣服,她轻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很是微弱,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但小马注意到,敖小梅之所以睡觉呼吸小,不是因为气功多么了解。而是她确实气弱,这是不是表示敖小梅有伤在身,或者有病在身?
小马真的没有睡,真的在保护着敖小梅睡觉。
这下敖小梅可以完全放心睡了。
因为有小马保护,只怕有人想要靠近,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
夜。
荒野。
圆月。
月如霜。
月下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孤独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后背着一对流星锤,这是一种沉重的武器。那一对流星锤看起来至少有千斤重,这样的流星锤,已是很少有人能使得动,更别想挥动流星锤。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他的人就像他的锤一样,又重,又硬,又绝情。
他走路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的一双眼睛,永远盯着前方。
前方好像就是他的目标。
这个时候就算四周有许多黄金,男人也绝不会去看一眼。就算有十个大美人,男人也不会看一眼。
因为他的人就像他的锤一样,不偏不倚。
忽然间,男人停下了。
他蹲下身子。
地上是一对脚印。
这脚印看起来是女人的脚印。
男人竟是对这一双脚印非常感兴趣,他伸出手指,去量一量脚步大小。
然后,男人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正如他的流星锤,也没有任何表情。他看向前方,确定了一个方向。
他就站起身来,朝着前方走去。
他所去的方向,正是眉山镇。
这男人究竟是谁?
他的特点是面无表情,身形魁梧,使一对流星锤。还是千斤流星锤。
倒是有一个人,对上了这三大特点。
——江湖神捕秦凤。
疑点在于,秦凤所使的流星锤只有百斤重,可是这个男人却使的是千斤重的流星锤。
难道说,他的实力已是突增猛进?
他究竟是不是秦凤?
他要捕谁?
“你跑不掉的。”男人说。
——
暗室。
孤灯。
老人。
老人已老,头发已白,身形已缩。
可是他的手,却还是极其有力。
他的刀呢?
难道他的刀已是不在?
有一个人已走近这间暗室。
这个人是宫无暗。
老人已发现宫无暗走进来,但老人还是盘腿坐在一块垫子上,人未动。
宫无暗的到来,老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看起来他早已猜到宫无暗会来。
“你来了,无暗。”
“是,我来了。”
“你终于想起来,来看一看我这个老人了。”
“我最近有一些忙。”说时,宫无暗拿出一坛酒,“我给你带了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
“你也算是有心了,就放在桌子上吧。”
这坛酒就放在了桌子上。
宫无暗撕开坛盖,替老人倒上一杯,“喝吧。”
他将酒杯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却没有伸手去接。
宫无暗道:“你不愿意喝?”
老人道:“我喝。”
老人真的喝了。
宫无暗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
宫无暗问道:“好不好喝?”
老人道:“好喝。”
宫无暗道:“好喝就好。”
老人已喝第三杯,三杯过后,他已完全信任宫无暗。
宫无暗却看上去,比老人还要满意。
宫无暗道:“师父,我知道你酷爱刀,所以我特地为你寻到了一把好刀。”
老人简直不敢相信,“哦?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宫无暗道:“这柄刀名为割心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据说曾是名匠遗作。师父,你知道这柄刀为什么要取名割心刀吗?”
老人道:“为什么?”
宫无暗道:“因为这柄刀,专门用来割心。据说这柄刀割心,人就不会疼痛。”
老人惊道:“还有这样的功效?”
宫无暗道:“是的,我现在就把这柄刀拿给你看看。”
宫无暗从怀里拿出割心刀,那竟是一柄匕首。就连匕首的颜色都是红色的,血红色。难道是因为这柄刀割的心太多,才变得血红色的?
刀已在发光。
老人的眼睛却是更亮。
比刀光还要亮。
这果然一柄刀好。
宫无暗握起刀,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伸手去接。
忽然老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人只感觉到心口一凉。
宫无暗本平静的脸上,突然变得狰狞恐惧。
只因宫无暗已将割心刀插入了老人心口。
老人一脸痛苦。
宫无暗将心口里的刀绞动着,问:“师父,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老人声音痛苦,心却更疼。割心刀割心,不仅痛,还痛得要命。
老人伸出手,看起来是要抓住宫无暗。但宫无暗握刀的一用力,老人伸出的手就收了回去。
血溅了起来,溅在宫无暗脸上。
宫无暗脸上却是现出了笑容,可怕的笑容。
老人吃力地道:“你,你为什么……”
宫无暗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老人道:“是。”
宫无暗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师父,你毫无保留地把刀法传给了我。可是,怪就怪你不该传我绝情刀法。是你,夺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老人已躺在血泊中。
宫无暗舔着割心刀上的鲜血。
宫无暗看着老人的尸体,笑了,笑如女人。
更晚时候,下人小虫来报,告诉宫无暗,梅川秋枯已死。
梅川秋枯的尸体也已带了回来。
小虫是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他的信息也是绝对的可靠,做起来事来,更是可靠。
他已在断时间内,查出杀害梅川秋枯的人是谁。
“是一个叫王大河的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