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残党刺杀管家、火烧档案库接连落败,精锐损耗殆尽,仅剩一众亡命之徒。
带队首领曾任太尉府护院统领,太尉软禁后暗中收拢人手。
眼见管家转入刑部、证据牢不可破,他调转目标直指冷宫。
断定密室存放全案原始证物,焚毁卷宗便能斩断朝堂所有物证链。
当夜暴雨倾盆,暗渠水位暴涨,流水掩盖周遭动静。
首领携数人,从尚未封堵的暗渠废弃支线涉水潜入。
众人身处齐腰冷水,油布裹紧火折子,匕首咬于齿间,一心焚毁铁皮证物箱。
溶洞之内,翠儿被刺鼻焦糊气味惊醒。
灶台冰凉并无炊煮,异味源自暗渠深处。
她快步探寻,瞥见暗处晃动火把火光,慌忙折返狂奔,转角撞上青禾。
“暗渠闯进来人了,带着火把!”
青禾即刻将翠儿护在身后,朝赶来的刘安沉声吩咐。
“带她躲进密室,锁死内层殉葬室门,未闻敲门声绝不开门。”
刘安二话不说,拽着翠儿快步撤离。
青禾抽出父亲遗留的磨亮短棍,孤身伫立密道中央。
首领率先登岸,瞥见独身的青禾,出言嘲讽。
“冷宫只剩一名婢女看守?”
青禾缄默不语,谨记教诲:敌人闲谈只为试探虚实,沉默便是最强防备。
首领挥出军中重刀猛扑,青禾寸劲运于棍尖,斜挑直击持刀手腕。
对方吃痛兵器脱手,她趁势棍刃劈击颈侧,首领闷哼倒地昏厥。
余下死士一拥而上,青禾接连放倒两人,被逼撞向石壁,掌心沾满敌人鲜血,喘息渐促。
最后一人举刀劈来刹那,刘安举油灯冲出。
滚烫灯油泼洒对方双目,刺客惨叫踉跄,被一脚踹落暗渠水中。
换防待命的秦远收到紧急暗号,违抗军令冒雨自备用通道驰援。
众人捆缚全部昏迷刺客,抬眼望见青禾倚坐石壁,翠儿正为她包扎手掌。
“只是旁人鲜血,未曾负伤。”青禾缓气闭目,“所学招式,尽数派上用场。”
此战人员无一伤亡,物资却出现冷宫首次实质折损。
搏斗火星引燃溶洞菜畦,翠儿数月照料的菜苗大半焦枯。
密室卷宗遭烟火熏染发黑,部分字迹模糊。
最关键的梁氏旧档撕裂半页,记载关键人名的页面残缺,且无副本留存。
青禾跪坐焦土旁静默良久,翠儿强忍泪水,恪守冷宫不哭的规矩。
袭击急报送入养心殿,帝王翻看密报。
“太尉余孽所为?”
“正是,头目被俘。菜园大半焚毁,数份卷宗烟熏受损。”
帝王未急着处置残党,突兀发问。
“冷宫之人可有伤亡?”
“青禾徒手御敌,仅掌心染血,全员安好。”
他吩咐太医院密送金疮药,不可声张。
独处窗前凝望冷宫,暴雨停歇,月光映亮屋顶积水。
送药非心软,而是试探安抚。
冷宫暗**立守备力量,现阶段仍有利用价值,假意善意便是最好的麻痹。
卫梅梦自暗道折返,蹲身触碰焦枯菜苗。
翠儿终究落泪。
“辛苦种的菜,全都没了。”
“根未深埋尽毁,时日一久便会抽芽。”
她命人标注入侵路线,连夜封死暗渠下游渗水旧砖墙支线。
步入密室逐一清点证物箱,盟约、遗书、供词全数完好,唯独梁氏残档破损半页。
“烟熏卷宗尽数誊抄备份,残页单独封存,标注破损缘由。
证据可被毁,损毁的记录必须留存,件件有据可查。”
卫梅梦于石壁势力图标注:支线封堵,首次遇袭,作物受损、卷宗残缺,己方零亡、全歼来敌。
密密麻麻的刻痕,记满冷宫地下攻防过往。
市井茶楼,韩铁嘴开讲《冷宫御敌》。
醒木落地,全场寂静。
“亡命之徒夜袭冷宫,无兵无甲的宫人徒手退敌,短棍、油灯皆是兵器!这般傲骨,怎会轻易落败!”
白发老翁感慨一语,笔录连夜送入密道。
卫梅梦搁置纸条,伏案誊抄残档,笔迹沉稳一如当年落笔的梁氏。
太尉残党彻底肃清,管家吐露更多密诏线索,真诏仍藏于第三人之手;
太尉终审将近,贵妃投帝、皇后蓄势反击,后宫洗牌步入终局;
冷宫菜园满目焦黑,深埋的根茎,已然悄悄冒出新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