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启,你回来了!”
宋荷转头看到阿启,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
阿启看见她对自己笑,心中的不快消了大半。
接着,他装作有些遗憾失落地说道:“今日运气不太好,就打了两只野鸡和七只兔子。”
“阿启,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听宋林叔说,现在天牛山的兔子都很少见了,这冬日里野鸡就更少了,你非常不错了!”
宋荷看到阿启肩头的野物,脸上笑容更盛,又可以给家里改善伙食了。
“真的吗?我不像沈公子会读书习字,只能打些猎物,让你和弟弟妹妹吃饱些!”
阿启见宋荷夸他,一双凤眼英目里都装满了闪亮的星星。
跨进屋内的沈寂川脚步一停,他没有转身,只觉阿启这话透着难以言说的酸味。
晚上宋荷亲自下厨做了铁锅炖野鸡,又蒸了一锅杂面馒头。
阿启打到的兔子有两只还活着,宋荷见宋莲几个小的想养,便给了他们。
剩下的兔子她取了兔皮,把肉用盐腌制了起来,以便留着大雪天不能出门的时候再吃。
吃过晚饭后,宋雪去哄几个小的睡觉,宋荷则把宋二柱、阿启和沈寂川聚在了自己房间。
她告诉三人,自己要把泄露豆腐方子的内贼给抓住,此人不除,以后村中不安生。
“姐,爹娘说过,咱们村的人都老实本分,遇到事也都能拧成一股绳,除了宋麻子那个无赖,这内贼我看就是他!”
宋二柱听到宋荷想要抓泄露方子的内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村中最大的祸害宋麻子。
事实上,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此事一出,不少村里人都这么认为。
就这两天,宋麻子已经被暗中套麻袋挨揍好几次了。
“财帛动人心,宋麻子虽有嫌疑,但也不排除会有其他人!”
沈寂川在一旁说道。
“没错,此事必须要查清楚。二柱,你明日去镇上打听一下李家豆腐坊的底细,阿启,你帮我盯紧村里的人,我要知道谁看起来最近比较异常。”
虽说做豆腐的整体流程不复杂,但每一步都是需要细节要求的,比如豆子该泡多长时间,煮豆浆要求的火候和时间,以及点豆腐的时机等。
李家必定是拿到了完整的豆腐方子,而这张方子也必定是村里参加过祠堂分方子大会的人。
上原村一共五十六户人家,大概三百多人。
其中只有三户是外姓人,剩下的都是宋氏一族的族人。
除了宋荷家,里正只将方子给了其余五十二户宋氏族人各家的当家人。
这内贼必定是出自这五十二户人家里。
三日后,打听几日的宋二柱告诉宋荷,李家豆腐坊的掌柜私下与人喝酒吹嘘,说那方子是从上原村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
并且,他还说那人还保证方子是“祖传正宗做法”。
阿启也告诉宋荷,村里其他人都没什么异常,唯有宋文举的妻子刘氏这几日频繁往镇上跑。
不仅如此,刘氏花钱也开始宽裕起来,还添了新首饰。
他还跟踪宋文举去了镇上,发现他和县衙的主簿关系密切,而这主簿正是李家二老爷。
“姐,难道是二叔?他不是一直想夺方子吗?为什么转头又把方子给外人,断了所有人的财路?”
宋二柱听完阿启探听到的消息,几乎认定泄露方子的事情就是老宅二房的人干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不解。
“冒着得罪全族之人的风险将赚钱的方子给别人,目的无外乎图财,图利,图报复。”
沈寂川手中握着一本小儿启蒙书,宋家这些孩子倒不愚笨,他也教上了兴致。
他又看向宋荷、宋二柱和阿启分析道:“你二叔来年春上要参加县试,我观此人草包一个,若想榜上有名,讨好主簿便是图利,五十两银子便是图财,你们一直不肯把豆腐方子给老宅,反而转手给了族里,他心生怨恨,自然要图个报复。”
经过沈寂川这一分析,宋荷三人都点点头,表示认同。
宋文举将方子给了别人,于他而言,便是一箭三雕的美事。
“那依你之言,我们该如何确定他就是内贼,并且让全村人都知道呢?”
宋荷认为沈寂川此人绝对有做军师的才能,他怎么就沦落到要厌世自杀呢?
“贪心的人从不会就此止步!”
沈寂川含笑看向了宋荷。
而宋荷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即迸发出笑容,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没说透,但两个人似乎都已经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彼此又是相视一笑。
宋二柱看看宋荷,又看看沈寂川,挠了挠头,实在没明白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阿启神色一暗,他能感觉得到宋荷和沈寂川之间那种天生的默契。
他们两个似乎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读懂对方。
这种心有灵犀他好像插不进去,这让他心情瞬间低落起来。
可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因为宋荷同样需要他,他有武功,可以保护她不被人欺负。
至少这一点,沈寂川是无法替代的。
当天,宋荷就找来了族叔宋林,让他在村里散布消息,就说她手里有一张改进版的豆腐方子,不但成本更低,还能让豆腐生崽子,变成其他新吃食,赚到更多的银子。
不过鉴于上次豆腐方子外泄的事情,这次这张方子只给那些真正信得过,绝对不会往外传的族人。
此消息一出,整个上原村都变得“躁动”起来。
宋文举和刘氏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两个人又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上次的豆腐方子大赚了一笔,还讨好了李主簿,这次要是再送上更好的方子,那我县试岂不是稳了!”
想到马上能成为秀才公,宋文举就激动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刘氏也是高兴的直搓手,说道:“我这就去打听新方子的事情,上次要了五十两,这次说什么也得要一百五十两。”
想想到手的银子,她再也站不住,急急忙忙就去了外边。
天擦黑的时候,刘氏神秘兮兮地将宋文举拉到房间里,对他说,里正今夜会悄悄开祠堂。
“族里没有给爹消息?”
宋文举眼睛一眯,露出奸诈阴狠的神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