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晋后背的伤被拍裂了,他一蹦三高,好半晌,才缓过那股劲儿。
他龇牙咧嘴地瞪着秦卿,满脸哀怨。
“……你明知故问!”
秦卿捻了捻指尖,慢悠悠地说:“这是你最后一次破财了,你生来金库带着债务,还清了就不会再进赌场。”
姚晋满脸震惊:“别说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他上周去澳岛出差,在赌场几乎输了全部身家。
这事很隐蔽,偏偏被傅元宸知道了,还告诉了老爷子。
姚晋其实没多大赌瘾,只是每次看到赌场,都会鬼使神差进去输上一大笔。
这次他被胖揍一顿。
是因为他答应过外公跟表哥,再也不沾赌了。
沾上赌的人很难戒掉,一赌毁终生,最后结局不死也掉层皮。
姚晋是既羞愧又感到邪门,觉得自己被下降头了,明明没有赌瘾,还要上赶当散财的冤大头。
秦卿没说话,给姚晋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她转身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不对!什么叫我带着债务?”
姚晋不知想起什么,提高声音反驳。
“我输了那么多次,上辈子欠了这么多人吗?”
秦卿撂下水杯,没看到傅叔珩盯着她看了片刻,视线又落在那只空了的水杯上。
秦卿目光平静地望着姚晋,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你去查查那些钱,是不是落在同一个人手上。”
坐在椅子上的傅叔珩,替姚晋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同一个人。”
姚晋的脸略显扭曲:“我上辈子欠他那么多钱?”
输钱和输给同一个人,明显后者让他更难以接受。
秦卿瞧姚晋崩溃的样子,出声为他解惑:“金库带债务,不一定是前世所欠,或是还人情债,原因千奇百怪。
你的债务差不多还清了,不必再追究,日后少去赌场,容易沾染因果跟脏东西。”
“真的吗?”
姚晋一改精英斯文模样,眼巴巴地看着秦卿。
秦卿对他露出温柔无害的笑,嗓音依旧清冷,语气中难掩打趣。
“别想太多,真沾上赌瘾也别怕,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你戒掉。”
“……”姚晋后背窜起一股凉意,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点都不想了解,秦卿的千百种办法,总觉得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哗啦——”
文件抖动的脆响,打破客厅的安静。
秦卿回头,傅叔珩神色如常,唇角挂着得体淡笑,称得上是温雅如玉。
她却察觉到男人矜贵体面的皮相下,掩藏的一丝不悦。
秦卿的胳膊碰了一下姚晋,压低声问:
“他怎么了?”
姚晋对此讳莫如深,恢复初见时的精英一面,走到散落数份文件的桌前。
“表哥,签过的文件我带下去处理。”
“去吧——”
傅叔珩把手中刚签好的文件,随手丢给姚晋。
姚晋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抱着文件一瘸一拐地离开。
在路过秦卿的时候,他压低声提醒了一句:“小嫂子,你的前未婚夫找上门来了,表哥让人把他赶走了。”
秦卿目送姚晋离去的背影,偏头去看傅叔珩。
她疑惑地问:“傅元宸来做什么?”
该不会找反派打架吧?
傅叔珩的生机稳定,浓郁的煞气仿佛诱人的甜点在勾引她,不像打过架的样子。
傅叔珩平静无波的眸子掠过秦卿,唇边笑意不变。
“你希望他来做什么?”
秦卿没什么兴趣道:“鬼知道他想干嘛。”
傅叔珩起身走到秦卿身前,唇畔含笑,调侃试探地问:“不希望他后悔挽留?或者跟我动手抢人?”
秦卿凝着男人的眼眸:“你认真的?”
傅元宸跟柳清妍彻底锁死了。
让男主后悔挽留,跟反派动手抢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傅叔珩近乎审视她的表情,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倏然转移话题。
“你昨晚睡着后,喊了傅元宸的名字十八次。”
“……”秦卿清冷绝艳的脸上露出错愕。
她轻叹一声,言语中透着几分无奈:“如果我说,我在梦里追着傅元宸打,把他送入十八层地狱十八次,你会不会信?”
鬼知道,她对傅元宸的执念会这么深。
在梦里追杀十八次,还次次都送入十八层地狱受折磨。
傅叔珩眼尾微挑,嘴角弧度也跟上扬。
“只要你说,我就信。”
男人嘴上说得漂亮,可秦卿知道对方并不信她。
秦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说再多都没用,原身的名声早就毁了,没人不知道她是傅元宸的舔狗。
傅叔珩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把我当成你报复傅元宸的棋子。”
语气很温柔,又带着上位者不自知的命令。
秦卿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上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认为,她对傅元宸情深不悔。
她压下心底的不悦,淡声道:“你想多了,这世上仅剩傅元宸一个男人,我也不会惦记他,更不会为了报复他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似乎还没告诉你,你是天煞之体,而我是极阴体质,我需要源源不断的煞气续命,你在我这里的最大用处,就是为我续命,明白吗?”
话毕,秦卿转身离开,如同在自己家一样,径直往餐厅方向而去。
傅叔珩快步追上她,牵着她的手往另一侧走去。
“别碰我。”
秦卿甩开男人的手,美眸喷涌着恼火。
傅叔珩见她气性这么大,放柔声音哄人:“我年长你几岁,不想看你走错路。”
秦卿皮笑肉不笑,故意掐着嗓音反驳。
“是九岁,傅、叔、叔!”
她本意是往反派心口扎刀子,惹对方也不痛快。
傅叔珩的呼吸有一瞬停滞,暗潮汹涌的眼眸牢牢锁住秦卿,目光一寸寸抚过她勾起的红唇。
男人喉结微滚,声线低哑:“我有这么老吗?”
秦卿感知到危险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开个玩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反派的眼神好恐怖,像是要把她连骨带肉一起拆吃入腹。
傅叔珩对上秦卿清冷狡黠的眸子,里面一片单纯无辜,明显还没开窍。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对一旁的佣人吩咐。
“带夫人去小餐厅。”
“是,先生——”
佣人快步上前,领着秦卿去餐厅方向。
以为秦卿还没开窍的傅叔珩,没看到少女转身时,狡黠眸子里漾起一抹坏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