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灵力化作亿万根无形的钢针,粗暴地撕开了血煞老祖的头骨防线。
没有任何迟疑。搜魂术的霸道力量直接侵入脑域最深处。
老魔头的双眼瞬间向外暴凸,眼眶边缘的毛细血管当场碎裂。猩红的血液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流下。
悬在半空的身体剧烈痉挛。四根穿透骨骼的万年玄铁锁链疯狂震荡,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苏寒左手并拢,捏出一道法诀。
一层无形的隔音屏障死死罩住这间牢房。铁链的震荡在屏障内部化作狂暴的回音,却传不到外界走廊分毫。
识海中,海量的数据流倾泻而下。
屠村的惨叫。修炼血功的杀戮。堆积如山的白骨。
苏寒的眼神冰冷。庞大的神识化作一张无情的过滤网,将这些毫无价值的垃圾记忆统统碾碎、剔除。
他只需要有价值的筹码。
画面跳转。一段隐藏在识海最底层的加密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
坐标定格:大荒域以南,断魂谷以西三百里。地下千尺。血晶矿脉。
功法文字显现:《血影无踪诀》、《天魔解体大法》,以及一套残缺的上古隐匿阵纹图谱。
苏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数据拷贝完成。
他收回干枯的右手。
血煞老祖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在胸前。那双原本透着狡诈与恶毒的猩红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死灰色的浑浊。
下巴脱臼。浓稠的白沫混着涎水,滴答滴答地砸在胸口的铁链上。
一代魔道枭雄。大荒域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杀神。
脑域被四十大点的神识彻底绞碎,变成了一具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但这还不够。
苏寒的行事准则里,不存在留下活口这个选项。
他并拢食指与中指,一寸寸靠近老魔头的心口位置。
《碎石拳》暗劲勃发。没有刺目的真气光芒,只有一股穿透力达到顶点的物理震荡波。
指尖点在破烂的囚服上。
“噗。”
一声闷响。老魔头胸腔内的心脏,连同周围的心脉血管,被这股暗劲震成了一团稀烂的肉泥。
体表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生机彻底断绝。
苏寒退后半步。从储物戒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瓷瓶。
拔开木塞。黄褐色的化尸水倾倒而出,精准地落在尸体的天灵盖上。
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盖过了牢房里原本的血腥气。
皮肉消融。发出油锅煎炸般的嘶嘶声。
化尸水顺着骨骼向下蔓延。坚硬的玄铁倒钩失去了皮肉的支撑,从烂泥般的躯体中滑落。
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变脆,最终化作一滩黏稠的黄色脓水。
“咣当!咣当!”
失去重物拉扯,四根手臂粗细的万年玄铁锁链轰然坠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玄武岩地面上。
牢房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缓缓渗入石板的缝隙。
苏寒指尖弹出一缕幽蓝灵火。火光在黄水上方一闪而逝,将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与搜魂痕迹焚烧得干干净净。
毁尸灭迹。吃干抹净。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拐。提着那个装满馊水的木桶。转身走入幽暗的甬道。
次日。清晨。
天牢第一层的交接班值房。
狱卒头目正坐在桌前,手里抓着一个肉包子大口咀嚼。旁边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浓茶。
门外传来一阵拖沓、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木拐敲击石板的单调闷响。
林缺佝偻着背,满身灰败的死气,跨过门槛。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身体剧烈打着冷战,脸色白得像一张粗糙的宣纸。
“大人……出事了……”
沙哑漏风的嗓音里透着深深的惶恐。
狱卒头目皱起眉头,放下肉包子。嫌弃地捂住口鼻。
“大清早嚎丧什么!谁出事了?”
林缺咽了一口唾沫,额头紧贴着地面。
“甲字一号房的那个老疯子……死了。”
“小人早上过去收桶。发现铁链全掉在地上。那老疯子整个人化成了一滩黄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牢房里的阴毒瘴气太重。小人闻了一口,咳了半天黑血……”
头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冷漠。
天牢第九层,本就是用来消耗这些重刑犯生命的地方。
那里的阴煞之气浓郁如水。气血枯竭的囚犯抵挡不住阴毒侵蚀,内脏腐烂、化为脓血的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
“化成黄水了?哼,那老东西硬扛了十年,算他命长。”
头目连起身去现场查看的欲望都没有。
第九层的甲字号牢房,煞气足以让八品武者大病一场。为了一个死掉的废人去触霉头,纯属找死。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翻开一本厚重的犯人名册。
找到“血煞老祖”的名字。蘸了蘸朱砂,随手画了一个硕大的红叉。
“行了。死了就死了。拿水冲一冲,把笼子空出来。”
头目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肉包子。
“滚回你的地下待着去。把石板洗干净。”
“是……是……多谢大人。”
林缺连连磕头。撑着木拐,踉踉跄跄地退出值房。
逻辑闭环。死无对证。
官方档案里,一代枭雄死于环境恶劣引起的阴毒发作。而属于他的全部价值,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林缺的识海里。
夜幕再次降临皇城。
天牢第九层,地下十米密室。
苏寒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
识海中,从血煞老祖那里剥夺来的《血影无踪阵》图谱,正在被飞速解析。
这套上古隐匿阵法,原本需要生人精血献祭才能催动。但在苏寒强悍的阵法造诣下,阵纹被彻底拆解、重构。
剔除血祭模块。接入纯粹的五行灵力驱动。
苏寒睁开眼。双手十指翻飞,捏出数十道繁复的法诀。
三十六杆阵旗从储物戒中飞出,准确无误地钉入密室四周的岩壁死角。
“启。”
一声低喝。阵旗爆发出幽暗的光芒。光芒交织成网,瞬间融入四周的泥土。
密室内的灵气波动、呼吸声、甚至夜明珠的光线,被这层阵网彻底吸收、折射。
从外界探查。这里就是一块实心、毫无生机的玄武岩。
连化神期大能的神识,也会被阵纹引导滑过,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完美隐蔽大本营,升级完毕。
子夜时分。
深幽的甬道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狱卒巡逻。脚步声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
苏寒身形一闪,从竖井爬回地表的值房。换上狱卒那副畏缩的皮囊,缩在铁门后方,透过门缝向外窥探。
甬道的火把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
三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大步走下石阶。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如渊渟岳峙,远超刑部的人事主事。
一流宗门的太上长老。
在他们中央,两名金甲禁军正押送着一个特殊的囚犯。
那是一架由千年寒铁打造的囚车。囚车表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金色的镇压符箓。符文闪烁着刺目的佛光与道家雷电。
囚车里,锁着一个干瘪的人形躯壳。
没有武道真气的波动。没有气血的挣扎。
苏寒的神识化作一根极细的毫毛,避开三位长老的感知,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金色的符箓。
一股若有若无、透着沧桑岁月的诡异神魂波动,顺着缝隙传导而出。
修仙者。上古残魂。
苏寒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瞳孔深处亮起一抹兴奋的幽光。
“咣当!”
囚车被推入走廊最深处的死牢。沉重的玄铁大门死死锁闭。
三名长老检查了牢门上的禁制,确认万无一失后,转身快步离去。
甬道重新归于死寂。
黑暗中。死牢深处。
那具被金符贴满的干瘪躯壳,突然停止了颤抖。
他抬起那颗没有几根头发的头颅。
空洞、漆黑的眼窝,穿透了寒铁栅栏,穿透了幽深的甬道。
死死地,盯住了值房门后的苏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