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直接松了口气:“吓死了,还好不用做攻略任务……”
系统迷茫:“?可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宿主的兄长们来攻略宿主你啊?”
子安面无表情:“不管谁攻略谁,都是攻略任务。你不是说,现在只要经历关键时间节点后,就能自动解锁对应回忆吗?那这个好感度就不重要了吧。”
系统:“……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好像每点亮一颗心心,也能查看对应人物在「消亡时间线」里的某段经历呢。”
子安不是很感兴趣。
或者说,总觉得看这个东西有点羞耻……
所以想要逃避。
不过他还是想到:“有点像那几次洗白任务,你还记得吗?”
系统:“系统保留了所有数据。”
子安笑了下:“总之,这就相当于是咱们在这个世界里的「主线任务」吧?就是它暂时好像没跟「拯救世界」联系到一起。”
然后睁开眼。
【兜兜转转,倒也又是干起老本行来了。挺好。】
转头看向旁边窗外。
天色破晓,竟是已经过去一夜。
【哟,就查看个回忆,过了这么长时间?】
系统播报:【现在是8月3日早晨5时07分。】
子安坐起,思绪一瞬放空之后,视线蓦地被旁边某人吸引过去。
他偏头看向地上还睡得正沉的青年。
托住下巴,歪着脑袋,像只正好奇又不解地打量着什么的毛茸幼崽。
【沈修谨……?】
他默念了遍青年的名字。
【……修修?】
子安嗤一声笑了。
被自己逗笑的。
……
“沈先生。”
天色入暮,日光昏曛。
郊野四处都是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行人。
有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也有持续搜查现场的各警种警员。
在朦胧闪烁的红蓝警车灯下,有警察带着医护人员,向靠坐在警车敞开后备箱上的沈平霄走来。
“——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适?”
且已经是第三次过来询问了。
“一切都好,没有任何不适。”沈平霄抬头,面色平静地点头,“医生检查确认过很多次了。”
过来的警官欲言又止。
……话虽是这么说,可眼前这位先后经历了这次匪徒的三次枪击,每枪都命中躯干和脑部要害。
最后警方收网抓人时,他更是直面目标引爆的炸弹,离爆炸中心不足一米。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要给这位富豪收尸了,结果一进去排查,发现他人完好无损,只是身上沾了些灰。
再难以置信,但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众人不信。
警方想不出来沈平霄幸存的原因,医生也查不出沈平霄身上有任何损伤。
除了一些以前的旧疾外,他甚至称得上相当健康。
问他,沈平霄也只是说:“我还算命大,以前也跟别人学过点技巧。”
不然跟他们讲,自己是靠三张「平安符」才在那些不可能中活下来的?
……明显,这个说法为自己惹来麻烦的可能,比别人选择相信他要大。
又送走一波来给他做检查的人,沈平霄回想起今天经历的一切。
凌晨守株待兔,把那两个从非法途径搞来迷药,欲图对他行不轨之事的酒店员工送去了警局。
然后一大早,没休息多久的他,又马不停蹄从酒店出门,上了那辆司机和保镖都被买通的车。
毕竟时间不等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原本该去看守所,送他去与警方和律师进一步沟通嬴子安被拐一案的车——当然,这只是个幌子。
总之刚行驶出去不远,他就被人用含有乙醚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身上第一枚平安符折损在这里。
乙醚并未使他昏迷,但他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任由司机和保镖把自己带去郊外。
然后在那里,遇到了这次早有商议的行动的目标。
——嬴子安被掳走后,最后将嬴子安交到那对恶毒夫妇手中的人。
那两人在他寻到子安的那天就已落网,今天的目标就是从他们口中问出来的。
但沈平霄会选择以自身当诱饵,也不仅仅只为钓出那些只负责行动的人贩子。
当年谋划那起车祸,使他们家庭支离破碎的幕后黑手……至少之一。
那才是沈平霄真正的目的。
——也是第二枚、第三枚平安符的折损之处。
曾经带走嬴子安的团伙,又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沈平霄就在那儿——也就是现在他与警方还没离开的案发现场——见到他已经找了很多年的人。
钟泓,沈家从前的管家之一。
目前沈平霄手中掌握的线索——这位老管家,就是当年买通肇事司机和人贩子的人。
而今天再度遇见他,这位曾在部队待过的射击好手,也是毫不客气,见面就给了自己三枪。
三发子弹直冲要害,但全在肉眼难察的薄薄金色光幕前失去所有动能。
沈平霄还记得老管家当时的表情。
那种仿佛看到什么,本不该出现之物的震骇。
以及疑惑和难以置信。
——他是在惊讶自己活了下来,还是在惊讶……自己活下来的手段?
沈平霄没有多余时间再去想,因为钟泓相当果断。
在他打晕司机和保镖,且连子弹也对他无效之后,立刻就引爆了提前设置好的炸弹。
但如今结果显然——
靠着最后一张平安符,他直接无视了爆炸,追上没来得及跑出多远的钟管家,与顺着追踪器赶来的警方一起,将其围堵缉捕。
那之后,钟管家似乎很不甘地对他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沈家本来就不属于你”……之类的。
只是沈平霄当时只摸着兜里三张平安符的余烬,思绪飘出很远。
一路飘回那一天。
——他赶到那个偏远山村,从那对夫妇口中审出子安下落的那一天。
他记得自己去时有多忐忑、紧张。
甚至是害怕。
怕嬴子安过得不好,怕嬴子安被教坏。
害怕他向自己投来的,任何一个陌生又冷漠的眼神。
更害怕里面只剩麻木。
也怕期望又一次落空。
甚至怕见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只剩一堆连个像样石碑都没有的黄土。
怕自己来晚了。
怕自己就慢了那么一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