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系统面板上“暗劲(100%)”的进度条彻底定格,周牧云缓缓收了拳势。他心里清楚,暗劲这一步已经走到头了,再靠死练招式、堆熟练度,这辈子都摸不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有了定数。从今天起,不再搞那种没日没夜的苦修,恢复到以前的节奏——每天早上打一套拳活动筋骨,剩下的时间沉下心来读书悟道,慢慢积累,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李青、刘永刚、陈海果然又准时搬着小板凳来了,徐清如抱着兔子,徐静姝也端着针线活跟在后面,都是来看周牧云“耍功夫”的。可等了半天,只看见周牧云打完一套慢悠悠的太极拳,就搬了张桌子坐在院子里,翻开了《道德经》第四章。
“哎?牧云,你今天怎么不练那个踢来踢去的功夫了?”徐清如最先忍不住,凑过去好奇地问。
周牧云头也没抬:“练够了,该看书了。”
“不练了?”李青愣了一下,和刘永刚、陈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可惜。随即李青眼睛一亮,搓着手凑了过来:“牧云,正好我们有事想跟你说。你看……我们能不能跟着你学练武啊?”
“是啊是啊!”刘永刚连忙点头,“看你前几天练的那个功夫,太帅了!我们也想学两招,以后也能防个身。”
陈海也跟着说:“就是,我觉得你那个把装沙袋子打破那个拳就很厉害。”
周牧云合上书,看着他们三个,摇了摇头:“练武要从小打基础,抻筋拔骨,你们现在都多大了!骨骼早就定型了,筋也硬了,练不出什么名堂了。最多也就学点强身健体的皮毛,真遇到事没用。”
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李青不死心,又问:“那我呢?我今年才二十一,也不行吗?”
周牧云打量了他一下:“你嘛,不能说太晚,但确实有点迟了。要是能吃得了苦,每天坚持练四个小时,练个三五年,对付三两个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能!我能吃苦!”李青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天天下地干活,有的是力气!不就是扎马步吗?我肯定能坚持!”
“行,那你先试试。”周牧云指了指院子里的空地,“扎马步,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背挺直,双手平举。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李青立刻摆好了姿势,一开始还挺得意,笑着说:“这也不难啊,比扛麻袋轻松多了。”
刘永刚和陈海也在旁边跟着学,一个个摆得歪歪扭扭的。
可没过五分钟,李青的腿就开始微微发抖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又过了十分钟,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也开始往下垂,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周牧云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问。
“能……能坚持!”李青咬着牙说,话音都在打颤。
二十分钟的时候,刘永刚和陈海早就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娘哎,这也太累了!”刘永刚揉着自己的腿,“比锄地还累!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不是嘛,”陈海也说,“我才坚持了八分钟,就快累死了。李青真能扛,居然还站着。”
又过了十分钟,也就是整整半个小时的时候,李青“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把地上的泥土都打湿了一片。
“不练了……说什么也不练了……”李青摆着手,有气无力地说,“这哪是练武啊,这是要命啊!比我扛一百斤麻袋走十里地还累!”
周牧云笑了笑:“我都说了,练武比干活累多了。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马步,以后还有踢腿、打桩、练招式,一个比一个苦。你要是想练,就得每天晚上吃完饭练四个小时,风雨无阻,最少坚持三年。”
“别别别,我不练了。”李青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白天在地里干一天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晚上哪还有力气练武啊,再说了,我练这个也没用。”
刘永刚也跟着说:“就是就是,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睡会儿觉呢。练武太遭罪了。”
徐清如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李青哥,你刚才还说能吃苦呢,这才半个小时就不行了。”
李青脸一红,梗着脖子说:“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从这以后,再也没人提跟着周牧云学武的事了。本来他们就是图个新鲜,现在亲身体验过练武的苦,一个个都打了退堂鼓。再加上周牧云每天也不打拳了,就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徐静姝和徐清如也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又过了两天,李青他们干脆就不来了。李青现在在民兵连混得风生水起,因为手脚麻利,又肯学,深得刘永刚的喜欢。民兵连每周都会组织两次打靶训练,只要训练那天不用下地,刘永刚就会把李青也带上,背着56半去村外的打靶场过枪瘾,比看周牧云看书有意思多了。
周牧云乐得清静。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他翻书的沙沙声。他指尖轻轻拂过《道德经》第四章的纸页,低声念道:“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这天下午,周牧云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道德经》第四章,看得入神。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推门声,紧接着是刘大宝急促的脚步声。
“牧云!在家呢?”
周牧云合上书抬起头,就看见刘大宝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顶草帽,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刘叔,快坐。”周牧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怎么了这是?看您急的。”
刘大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嗨,别提了。上午去公社开了一上午的会,散会的时候听人说,王主任他父亲病了,病得还挺重,看了好几天了,一点起色都没有,现在都下不了床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牧云,试探着问:“我这不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嘛。你看,你的医术现在咱们大队是有目共睹的,那些老骨头的腰腿疼都被你治好了。你能不能……去给看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