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上海,寒风中带着刺骨的湿意。
但在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的校园内,那几排刚刚栽种下去的常青树,却依然在寒风中挺直了腰杆。
张廷之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灰色中山装,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色的羊毛围巾,整个人少了平日里在指挥部那种气吞八荒的杀伐之气,多了一份沉稳内敛的儒雅。
如果不是那一米八五的挺拔身高和深邃如海的眼眸,走在校园里,他更像是一位从海外归来的大学教授。
“怎么?不认识了?”
张廷之看着愣在原地的林晓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不……不是,委员长,您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虽然是医学院,但毕竟是租界刚刚收回的地方,鱼龙混杂,您的安全……”
林晓婉赶紧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对大夏国意味着什么了。他不仅是百万大军的统帅,更是这个国家重新站立起来的唯一脊梁。
如果张廷之出了任何意外,刚刚统一的大夏国瞬间就会再次陷入军阀混战和洋人瓜分的深渊。
“在自己的土地上,如果还要靠几百个警卫端着枪才能走路,那这仗,我张廷之算是白打了。”
张廷之随意地摆了摆手,指着前面一条铺满落叶的林荫小道。
“陪我走走吧。整天在指挥部里看那些枯燥的军政报告和杀人的战报,闻闻这校园里的书卷气,倒也清静。”
林晓婉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落后半步,静静地跟在张廷之的身侧。
两人沿着林荫小道缓缓前行。
“听说,你把那个在闸北被诡雷炸断双腿的孤儿,收为义弟了?”张廷之双手背在身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晓婉心中一暖,她没想到日理万机、掌控着国家命脉的最高统帅,竟然还会记得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的,委员长。那孩子叫石头。他的命太苦了,如果在荣军院里,我怕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失去双腿的阴影。”
林晓婉的眼神变得极其温柔,闪烁着母性般的光辉。
“我把他接到了医学院的家属区。白天我去上课,他就坐在轮椅上在图书馆里看书。他很聪明,也很坚强。他说,长大后也想当一名医生,去救那些像他一样在战乱中受伤的人。”
张廷之停下脚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
在经历了长江防线那地狱般的血肉磨坊后,林晓婉的身上褪去了过去的青涩与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战火淬炼出来的坚韧与包容。
这,正是他张廷之想要塑造的新一代大夏国人的模样。
“救死扶伤,医的是身体。但更难医的,是人心。”
张廷之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那些拔地而起的工厂烟囱,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宏大视野。
“林晓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国家财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甚至挪用造军舰的钱,也要在这三个城市建立全亚洲最顶级的医学院吗?”
林晓婉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为了保障前线将士的生命安全,为了让老百姓病有所医。”
“这只是一部分。”
张廷之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
“一百年来,洋人用大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但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用鸦片、用病夫的称号,摧毁了咱们大夏国人的体魄和精神!”
“‘东亚病夫’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咱们的头上。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哪来的强国之梦?”
张廷之猛地转过身,直视着林晓婉的眼睛,那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再次油然而生。
“我建军校,是为了铸就大夏国的骨头!我建工厂,是为了打造大夏国的肌肉!”
“而我建这所医学院,我要你们培养出千千万万个优秀的医生,去农村、去工厂、去扫除瘟疫,去切断洋人倾销的毒品!”
“我要让大夏国的下一代,不仅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更要让他们拥有能够举起钢枪、扛起机器的强健体魄!让‘病夫’这个耻辱的称号,永远埋葬在历史的垃圾堆里!”
这番话,犹如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林晓婉的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崇拜与敬仰。他的目光不仅看到了今天的战场,更看透了百年后的国运!
“请委员长放心!”
林晓婉立正站好,虽然没有穿军装,但她的神情却比任何一个士兵都要庄重。
“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全体师生,定当粉身碎骨,以医术报国!绝不让洋人的阴谋得逞!”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紧绷的脸庞微微放松了下来。
“不要总是把粉身碎骨挂在嘴边。留着有用的身躯,才能做更多的事。”
张廷之看了一眼林晓婉冻得微微发红的双手,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黑色皮手套,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
“这手套是楚骁那小子从洋人商行里缴获的高级货,我留着也没用。医生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冻坏了,就是国家的损失。戴上吧。”
林晓婉愣住了。
她看着那副带着张廷之体温的皮手套,又看了看张廷之那张冷峻却透着一丝罕见温情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绯红。
在这个男尊女卑观念依然深重的时代,一位高高在上的国家最高统帅,竟然会如此细心地关心一个普通女军医的冷暖。
这种铁血背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谢……谢谢委员长……”
林晓婉双手颤抖着接过手套,低着头,声音细若游蚊。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林荫道的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楚骁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加急黑色火漆的密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总司令!出事了!”
楚骁走到张廷之身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晓婉,欲言又止。
“说。林晓婉是咱们自己人。”张廷之眉头微皱,他很了解楚骁,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这个粗犷的汉子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楚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机和愤怒。
“刚刚得到情报局暗影处长的密报。”
“洋人明面上的舰队和潜艇虽然被我们打跑了,但他们在地下黑市的势力,开始对我们下毒手了!”
“大英帝国在印度的殖民地,联合了几个国际医药巨头,趁着咱们江南刚刚光复、医疗物资短缺的机会。打着人道主义援助的幌子,通过黑市走私渠道,向大夏国倾销了海量的‘特效神药’!”
张廷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什么神药?”
楚骁咽了一口唾沫,恨恨地说道:
“他们管那东西叫‘海洛因’!说包治百病,能缓解伤痛!”
“但科学院的陈寅博士化验过了,那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神药!那是提纯后的高浓度鸦片衍生物!成瘾性极强,比以前的福寿膏毒一万倍!”
“洋人这是明刀明枪打不过咱们,就想用这种断子绝孙的毒药,把咱们大夏国的老百姓和伤兵,重新变成离不开他们的病夫啊!”
轰!
听到“海洛因”这三个字。
林晓婉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为医学生,她太清楚这种新型毒品的恐怖了。这东西一旦沾上,就算是钢铁铸成的汉子,也会瞬间变成一滩失去灵魂的烂泥!
张廷之站在原地,没有暴怒,也没有咆哮。
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了!
一股比西伯利亚暴风雪还要刺骨十倍、百倍的恐怖杀气,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好一个日不落帝国!好一个人道主义援助!”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的残暴冷笑。
一百年前的鸦片战争,他们用毒品打开了大夏国的大门,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陷入了百年的屈辱。
一百年后,这帮强盗居然还想故技重施?!
“楚骁。”
张廷之转过身,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眼眸中,已经彻底化作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在!”
“传我的终极剿毒令!”
“封锁所有的港口、码头、火车站!出动全部内卫宪兵和‘幽灵’特种大队!”
“凡是参与走私、贩卖、运输这种毒药的,不管他是大夏国人,还是洋人的买办,不管他有什么后台!”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有史以来最残酷、最血腥的清洗指令。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证据确凿!”
“抓到一个,杀一个!抓到一家,灭他满门!”
“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就在黄浦江边上,给老子筑起一座京观!”
“老子要让全天下的毒贩子和洋人看看,谁敢在大夏国的土地上贩毒,我就诛他十族!!!”
一场比军事征服更加血腥、更加彻底的禁毒风暴,在张廷之这雷霆震怒之下,轰然席卷了刚刚恢复平静的上海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