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色微明。
中央红军后续部队,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陆续抵达泸定城外。
他们做好了继续挨饿,用意志硬抗伤病的准备。
然而,他们看到了城门口热气腾腾的粥棚,闻到了米粥,蔬菜和肉的香气。
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员,拿着奇怪的器具,等在路边。
“同志,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受伤的同志这边来,先处理伤口!”
“发烧的,咳嗽厉害的,到那边领药!”
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补给发放和初步医疗流程已经迅速建立起来。
新进城的战士们,捧着温热的粥碗,接受着清创包扎,重伤员被安排住进医院。
很多人茫然,无措。
继而是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
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拉住一个发粥的战士,声音沙哑。
“同志……这……这是哪来的?”
那战士咧嘴一笑,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
“是陈先生和李团长给咱们准备的!放心吃,放心治,后面还有!”
中年人转过身,看着井然有序的城门,看着远处泸定桥上飘扬的红旗,看着周围虽然瘦弱但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的战友。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脸。
陈风站在稍远一点的城墙上,默默看着这一切。
晨光照出他单薄的身影。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两万人的补给和治疗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他带来的这些不够。
但至少,能让许多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燃烧下去。
陈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下城墙,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左右看看,无人注意。
心中默念。
“系统,传送现实世界。”
空气微澜,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深处。
只有墙头一株枯草,轻轻摇曳了一下。
现实世界,北郊仓库。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空旷的库房中央。
窗外是21世纪都市遥远而模糊的喧嚣。
仓库里还堆放着大量未及传送的物资。
陈风走到角落,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
陈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不够。
仓库里很静,只有陈风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那些堆积的物资前,目光扫过。
心念微动。
系统空间悄然开启。
五十吨大米,五十吨面粉,被优先纳入。
沉甸甸的米袋面袋在空中消失,整齐码放在那100立方米的空间里。
系统空间被迅速填满,一再压缩排列,也仅剩下一小半。
“加上之前送过去的粮食,省着点,够两万人吃上大半个月饱饭了。”
陈风低声自语,心里却清楚,这只是解决了最基本温饱问题。
更致命的,是病。
泸定城里那些高烧蜷缩的身影,溃烂流脓的伤口,哀嚎的声音……
陈风胸口发闷。
他在药店里扫货买来的那些口服抗生素、退烧药,对付寻常头疼脑热或许够用。
但对于已经拖到生死边缘的重症,对于恶性疟疾,对于严重的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
口服,太慢,也太弱了。
需要更强效的,需要能直接进入血液的。
可人用注射级抗生素,管制严格。
他根本弄不到足够的量。
怎么办?
陈风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米袋。
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印着猪饲料的编织袋。
猪饲料……
兽用?
陈风猛地停下脚步,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窜进脑海。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点开那个橙色图标的软件。
搜索框输入:兽用,抗生素,注射液。
页面刷新。
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弹出。
注射用青霉素钾(兽用),160万单位,40元/50支。
注射用头孢噻呋钠(兽用),160元/10盒(每盒10支)。
安乃近注射液(兽用),9.9元/盒(10支)。
陈风瞳孔微缩。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价格……
简直是白送!
他快速点开商品详情,查看成分说明、生产工艺、执行标准。
虽然标注兽用,但生产工艺是现代化的,洁净度远超1935年的水平。
成分是实打实的抗生素和退烧药。
在那个缺医少药、盘尼西林都没量产的年代,这些兽药,就是救命的神药!
干净,强效,便宜,量足。
“就是它了!”
陈风不再犹豫,立刻行动。
他先联系了几家销量最大、评价最好的店铺客服。
“在吗?青霉素钾,头孢噻呋钠,安乃近注射液,现货有多少?我全要。立刻发货,走最快的物流,空运陆运都行,运费我出三倍。包装全部简化,只要最简易的防震,外箱不要任何产品信息。”
客服估计懵了,发来一连串问号。
“老板,您确定……”
“确定。现在就要。有没有?没有我换别家。”
“有有有!老板稍等,我立刻清点库存!”
陈风不再废话,直接下单。
青霉素钾,下单10000盒(每盒10支)。
头孢噻呋钠,下单10000盒(每盒10支)。
安乃近注射液,下单10000盒(每盒10支)。
想了想,他又搜青蒿素。
找到青蒿素胶囊,同样下单5000瓶。
然后是器械。
一次性无菌注射器,5ml、10ml规格,下单1000箱。
一次性输液器,下单1000箱。
塑料瓶装生理盐水(0.9%氯化钠),500ml装,下单1000箱。
葡萄糖注射液,同样1000箱。
下单,付款,催促发货。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订单号和已支付的金额,陈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总共花费不到八十万。
却可能换来成千上万条战士的生命。
值得。
太值了。
做完这些,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陈风在仓库角落清出一小块空地,铺上几件厚棉衣,又找来一顶之前采购的简易帐篷支上,钻了进去。
和衣躺下,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地,但心里却感到一丝奇异的踏实。
陈风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必须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