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见岳承志驱马而来,在他周遭看了看后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二师弟呢?”
“他走了,我让他将这里的事情送回去。”
说完,岳承志准备将劳德诺是嵩山派奸细的事说一下之时,令狐冲却已经点了点头,接口道:
“是得将消息送回去,也好让山上的那些师弟师妹有所准备。
万一嵩山派狗急跳墙,咱们也好有个防备。”
岳承志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得,你都自己脑补过去了,我就懒得费口舌了。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驱马往前走了几步,与令狐冲并肩而行。
接下来的路程,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再没有遇到拦路的人,也没有发现跟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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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衡山城。
马车缓缓驶过城门,岳承志骑马走在最前面,打量着这座湘中名城。
衡山城比华阴县大了许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街上那些江湖人士。
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一看就是从各地赶来参加金盆洗手大会的。
“看来刘正风在江湖上的面子不小啊。”令狐冲骑着马走在一旁,感叹道。
岳承志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前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快步朝车队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蓝色长袍,腰间悬剑,面容端正,脚步沉稳,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他走到车队前面,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敢问来者可是华山岳掌门一行?”
岳不群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打量着来人,温声道:“正是岳某,不知你是......”
那人连忙躬身,态度恭敬:
“晚辈向大年,奉家师刘正风之命,特来迎接岳师伯和诸位师兄。”
“原来是刘师弟的高徒,”
岳不群笑道,语气温和,“如此,那就有劳向师侄了。”
“岳师伯客气了,这是晚辈分内的事。”向大年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晚辈来。”
岳不群不再上车,令狐冲和岳承志也下了马,跟在他身后。
向大年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向大年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岳师伯,这是家师专门为华山派准备的住处,一共三进院子,二十余间房,应该够用了。”
岳不群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刘师弟费心了。”
“岳师伯客气,”向大年笑道,“家师说了,岳师伯是贵客,一定要招待好。
诸位先安顿行李,一个时辰后晚辈再来接您去刘府。”
岳不群点点头:“有劳向师侄了。”
向大年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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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岳不群带着岳承志和令狐冲,跟着向大年往刘府走去。
刘府坐落在衡山城东,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向大年领着三人穿过大门,走过前院,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岳承志跟在岳不群身后走进去,目光一扫,就将厅内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上首坐着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尼姑。
那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穿着杏黄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把长剑,应该就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
另一个身材矮胖,留着三缕长须,气质儒雅,想来是衡山派刘正风。
坐在客位上的那个尼姑,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手持拂尘,正是恒山派掌门定逸师太。
“岳师兄!”刘正风最先看见岳不群,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也站起身来,含笑看着这边。
“刘师弟,”岳不群拱手笑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托岳师兄的福,还算硬朗。”刘正风笑着还礼,目光落在岳承志和令狐冲身上,“这两位是?”
“正是犬子和劣徒。”岳不群侧身,让出令狐冲和岳承志,“冲儿、承志,还不快拜见你刘师叔?”
岳承志两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刘师叔。”
刘正风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连连点头:“好好好,果然都是一表人才。“
随即刘正风又拉过岳承志道:
“岳师兄,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啊!”
岳不群谦虚道:
“刘师弟过奖了,他还小,还要多历练。”
“岳掌门就别谦虚了,”
天门道人走上前来,声音洪亮,
“令郎中了解元的事,在五岳剑派里可是传遍了。
十二岁的秀才,十五岁的解元,放在整个大明也是凤毛麟角啊!”
岳承志连忙行礼:“天门师伯谬赞了。”
定逸师太也走了过来,目光在岳承志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贫尼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既能读书又能习武的年轻人。
十五岁的解元,放在江湖上也是独一份了。”
“师太说得对,”刘正风附和道,“岳师兄,你这个儿子,了不得啊!”
天门道人附和道:“确实了不得,咱们五岳剑派,总算出了个读书人。”
岳不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诸位别夸了,再夸他就该骄傲了。”
“不会的。”岳承志认真地说。
厅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定逸师太笑着摇头:“这孩子,倒是实诚。”
刘正风拍了拍岳承志的肩膀,转身对岳不群道:“岳师兄,请上座。”
岳不群也不推辞,在客位坐了下来。
岳承志和令狐冲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听着。
天门道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道:“岳掌门,你可听说了?左冷禅这次没派人来。”
岳不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问:“哦?这是为何?”
“谁知道呢,”天门道人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大概是觉得刘师弟的金盆洗手不值得他嵩山派大驾光临吧。”
定逸师太的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左冷禅这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师弟金盆洗手是大事,他居然连个人都不派来。”
刘正风摆摆手,笑道:“定逸师太不必动怒,左师兄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也是常事。”
岳承志站在岳不群身后,听着这几人的对话,心里冷笑一声。
左冷禅没派人来?
恐怕此时正躲在什么地方观察你们呢?
......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刘正风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还请诸位赏光。”
岳不群站起身,拱手道:“刘师弟客气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后厅走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