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志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娶亲?
他盯着冲虚道长那张老脸看了好一会儿,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来。
“道长,”
岳承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了,
“那纯阳无极功上面可是写得明明白白,此功需以童子之身修炼。
照我理解,这种童子功要是破了身,功力不说全废,也得削去大半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世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
什么金刚不坏神功啦,什么童子功啦,哪个不是破了身就完蛋?
有的当场功力尽失,有的直接走火入魔,还有的更惨,练着练着把自己练成了废人。
冲虚道长端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说的不错。”
岳承志心里一松,刚要说话,冲虚道长又开口了。
“不过嘛,”
这两个字一出来,岳承志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不是武当的人,你不清楚我们祖师的习性。”
岳承志眨了眨眼睛:“啊?”
“啊什么啊。”冲虚道长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我们祖师爷那个人,虽然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但那都是外人看着的。
关起门来,咱们武当自己人心里都有数,祖师爷那性子,说白了,就是有点……有点顽童心态。”
岳承志的嘴角抽了抽。
顽童?
张三丰?
那个开创武当派、创出太极拳太极剑、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神仙,顽童?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张三丰,到底是哪一版的?
是张君宝那版?还是陈真那版?(PS:张君宝那版就是卫健版本,陈真那版就是连杰演张无忌那版的)
如果是这两个版本的,那可太有可能了!
想到这里,岳承志抬起头,看着冲虚道长。
“道长,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说。”
“如果不是童子之身的原因,那为何张真人能变得那么强?”
岳承志越说越觉得不对,
“而武当的后辈,怎么就这么....,这不合理呀。”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冲虚道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那我怎么知道?”
岳承志被这话噎了一下。
“要不你去问问他老人家?”冲虚道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你刚才说我们后辈为什么这么弱是吧?
行,我告诉你,那纯纯就是资质问题,这下你满意了吧!”
岳承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冲虚道长对这件事也是耿耿于怀。
想想也是,武当派顶着张三丰这块金字招牌,结果后辈一代不如一代,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冲虚道长见他那副模样,火气倒是消了些,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祖师爷离开武当之前,特意交代过一件事。”
岳承志连忙竖起耳朵。
“他说,纯阳无极功修炼到真气外显的时候,如果出现燥热难耐的情况,就不必顾忌什么童子之身了。”
“该娶妻就娶妻,该调理阴阳就调理阴阳,这是功法的自然之道。”
岳承志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还能这样?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这功法也不是谁都能练到那个程度的。
寻常弟子,练一辈子也到不了真气外显的境界。
对他们来说,童子身不童子身的,根本没区别。”
岳承志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算是明白了。
这纯阳无极功,根本就不是什么童子功。
或者说,它确实是童子功,但这个“童子”只是修炼初期的要求。
到了真气外显这一步,体内的阳气已经足到溢出来了,再保持童子身,反而会出问题。
“所以,”岳承志的声音有些发涩,“我现在这个情况,是因为阳气太足了?”
“是。”冲虚道长点了点头,
“你这资质,贫道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第二个。
别人练纯阳无极功,资质非常好的,也要几十年才可能真气外显,而且最近几十年一个都没有。
你倒好,几个月就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羡慕?嫉妒?还是感慨?
大概都有。
岳承志坐在椅子上,把冲虚道长说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阳气太足,一个人扛不住。
得娶亲,调理阴阳。
这是张三丰亲口交代的,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道理他都懂,可是……
“道长,”岳承志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您说的这个娶亲,有没有别的法子?”
冲虚道长看了他一眼:“什么法子?”
“比如……吃药?或者别的什么功法?”岳承志试探着问。
“吃药?”冲虚道长冷笑了一声,“你当这是风寒呢?吃两副药就好了?”
岳承志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我跟你说,”冲虚道长的语气认真起来,
“你现在这个情况,体内的阳气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往上走,就得有阴气来调和。
这不是什么旁门左道,是天地间的自然之理。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话你没听过?”
岳承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冲虚道长说得确实有道理。
阴阳调和,这是道家最基本的理念。
他修炼的纯阳无极功,本来就是至刚至阳的路子。
练到一定程度,阳气过盛,自然需要阴气来中和。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功法本身的规律。
可是……
岳承志心里头还是觉得别扭。
倒不是他不想娶亲,而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
他今年才十六,搁在前世,还在上高中呢。
现在就让他娶媳妇,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再说了,他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练功和读书上,对男女之事还真没怎么上过心。
现在忽然告诉他,不娶亲就要出事,这搁谁谁不懵?
冲虚道长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了。”
他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凉茶,这回没急着喝,而是端在手里,慢慢悠悠地说:“你当贫道是随便给你拉郎配呢?”
岳承志抬起头看着他。
“我跟你说,”
冲虚道长的声音压低了些,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岳承志心里发毛的笑容,
“若云那丫头,可不是一般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