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春桃。”
守在外间值夜的春桃很快应声:“夫人。”
“……去主院看看,”江盏月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点轻,带着点不自在,“若是大爷还没歇下,就说……我这儿有本账目看不明白,请他得空时……过来瞧瞧。”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忍着笑意:“是,奴婢这就去。”
主院,裴行简正就着烛火看边关送来的军报。
听春桃吞吞吐吐说完,他握着军报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知道了。”他放下军报,起身,“告诉夫人,我稍后便到。”
推开院门时,廊下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灯,晕开一团暖黄的光。
卧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江盏月正坐在榻上,听见动静,抬起眼看他。
烛光下,她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飘。
“账目呢?”裴行简走到床边,声音是惯常的低沉平稳。
江盏月被他问得一噎,脸上更热,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忽然又看明白了。”
裴行简静了片刻,只抬手,开始解自己外袍的系带。
江盏月看着他解开外袍,露出里面墨色的中衣,领口微敞,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方才那股恼人的空虚感,似乎又悄悄冒了头。
他掀开被子一角,坐了上来,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既然账目看明白了,”他侧过身,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那便歇息吧。”
这一夜,凝香院的动静,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歇下。
……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暑气,拂过脸颊,却是温软的。
月光不算很亮,朦朦胧胧地洒下来,给园子里的亭台楼阁、花木扶疏都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纱。
江盏月提着一盏半透明的琉璃灯,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灯光映着她浅碧色的裙裾,像一株初生的嫩竹。
裴行简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大爷,快些!”江盏月回过头,眼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子。
她笑着,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发间的步摇轻晃,叮咚作响。
“慢点,萤火虫不会消失。”裴行简嘴上虽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真好看。”江盏月直起身,轻声叹道,目光追随着那些飞舞的光点,不自觉地朝萤火更密集的假山深处走去。
裴行简没说话,只是提着灯,默默跟在她身后。
假山石洞曲折,月光几乎被完全遮挡,只有他手中那盏绢灯,和飞过的萤火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她走在前面,薄纱的衣裙下,身段窈窕,腰肢不盈一握。
随着走动,柔软的衣料贴服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乌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轻轻晃动,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
走到一处稍微宽敞些的石窟,头顶有一线天光漏下。
这里萤火虫似乎格外多,成群地飞舞,将小小的空间映得一片朦胧的绿光。
江盏月停下脚步,仰起头,有些痴迷地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象。
莹莹绿光在她脸上流动,将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映得愈发剔透,仿佛月下精魅,山间灵狐,下一刻就要随着这些光点羽化登仙而去。
裴行简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他放下手中的绢灯,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箍进自己怀里。
“大哥?”江盏月微微偏过头,抬起眸子看向他,眼底映着从石缝漏进的、细碎的天光,纯然一片,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了?”
她是真没察觉。
只觉他手臂收得越发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寻个舒服些的姿势,却无意间蹭到了什么东西,隔着层层衣物,存在感依然惊人。
她身体微微一僵。
“没什么,”他开口,目光锁着她微微开启的唇瓣,“只是……有些想你了。”
开荤未久,又正是不知餍足的年纪。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这般隐秘的处所,念想便如野火燎原,轰然烧了起来。
江盏月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脸颊“腾”地烧得更红,连耳根都烫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推,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颤:“别……别在这里.....回房好不好?”
“不好。”裴行简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同时,他环在她腰后的手隔着轻薄的夏衫,不轻不重地揉按。
另一只手,则探入了温暖的所在。
那片无人踏足的地方,像是春日清晨沾满了露水。
果然,这副天生就该被他宠爱的身子,反应总是比她那总是言不由衷、或故作清冷的小嘴,要热烈得多。
他低低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内心满是愉悦。
“你瞧,你的身子…….比你可诚实多了,它告诉我,你也期待的很。”
他含住她瞬间烧红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感受到怀里娇躯猛地一颤。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被看穿的难堪,让她无地自容。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他这般露骨的话语和狎昵的举动下,愈发酸软无力。
裴行简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抗拒的机会。
将她微微向前推,让她双手撑在冰凉湿滑的石壁上。
他不再犹豫,甚至没有费事去褪尽彼此的衣衫——那太慢了,他等不了。
他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单手扯松了自己的腰带,另一只手则将她轻薄的夏裙裙摆撩起,堆叠在腰间。
“不…….别……”江盏月察觉到他的意图,惊慌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软得不像话,连并拢双腿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裴行简哪里还会给她说不的机会,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后,腰身——
“呃啊——!”
江盏月猛地仰起了脖颈,像一只被箭矢射中的天鹅。
猝不及防之下,破碎的惊叫脱口而出,吓得她立刻咬住了下唇,将后续的鸣咽死死咽了回去。
这里……虽然是自家花园深处,虽然夜已深,可毕竟是在外面!
假山之外,或许就有巡夜的家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