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不知第多少个晚上,因为复习太晚,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被同样挑灯夜读的秦壮壮或顾晓天叫个半醒,将她推去休息后。
时间来到七月。
进入高考最后六日倒计时。
暑气陡然蒸腾起来,整座城都似被捂在蒸笼里,催发的同学焦灼的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教室里听不到半点嬉闹,只剩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响,混着翻书声,个个眉头微敛,神情凝重。
现在坐在这里的,都是过了预考选,想在高考中搏一搏的人。
姜安安前世虽自学堪堪过了中专线,也是参加过一次高考的人了。
但她这次的目标更高。
还多了不少对她抱有期待的人。
叫她完全不能冷静从容。
巡堂的数理老师停下脚步,向她笑了下,轻声说:
“放平心态,保持稳定发挥。”
自6月30日起,学校就不再统一讲课,教室开放,学生自由复习、自己刷题、背书。
由老师坐班或巡堂,谁有问题就去问。
前桌闻言,回过头面露忐忑,小声问:“老师,我总怕临场发挥失常。”
老师微微放大了声,对他也对全班,安抚:
“放宽心,你们都是咱们学校拔尖的底子,寒窗苦读这么久,底气早就攒足了,从容进考场就行……”
就在这时。
班主任走了进来,宣布道:
“各位同学,手里的笔都停一下,现在给大家发准考证。”
巡堂老师也上前帮他一起发。
随之课堂上传出此起彼伏的或欢呼或沮丧的声音:
“哇,我的考场在对面学校,离家更近了。”
“唉~我也是对面学校!”
“靠,最南边,怎么没把我分到隔壁市里去!”
姜安安拿到自己的准考证,看到上面的“东城中学”几个字时。
也特别想说这句话。
她现在在西城,要到东城中学,骑自行车得一个小时,坐公交车也得40-50分钟。
放学铃一响。
同学们便互相围着问考点:
“安安,你在哪?”
姜安安把准考证给他们看。
“天哪,你怎么被分的这么远?”
“怎么办,安安同学和我不在一个考场,好心慌!”
“哈哈,你不会以为在一个考场就可能抄到答案吧?”
有同学已经举起她的准考准,问:
“咱班有人和安安一样,考点是东城中学吗?”
“我不是。”
“我也不是。”
“嘿嘿,我的考点就在咱学校。”一个平时爱闹的同学,欠欠地凑过来,
“高才生,羡慕吧!”
姜安安的确很羡慕。
但她不说。
刚要拿回准考准,就被从二班过来的秦壮壮伸手拿走,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也是本校,说不定还能坐在我原来的座位上考呢。”
准考证上只有姓名、考号、科类、考点学校名称。
不印教室和座位号。
要前一天去考点才能知道。
“你这什么运气!”秦壮壮把准考证还给她,
“不过问题不大,上午考完,去隔壁市吃笼包子,下午考前还有午休时间。”
“是哦,”姜安安突然觉得也没那么不好了,收好书包跟他往出走,道,
“我回来给你们带它们有名的包子。”
秦壮壮表情一怔,脸上写满了“你认真的”?
姜安安笑眯眯点头。
秦壮壮说:“那我要肉馅儿的。”
姜安安:“……”
“什么肉馅儿的?”他俩刚出教室,顾晓天就来了,疑惑地看着他俩,问,
“你们考点在哪?”
三人一对,一个在西、一个在东、顾晓天在南。
再来个中部和北边,五个方位都凑齐了。
出了教学楼,顾晓天和秦壮壮去推自行车。
姜安安先往学校门口走。
从今天开始,高三的晚自习就停了。
这会儿才五点多,太阳都还在天上高高地挂着。
姜安安近一年放学后都是披星戴月的,难得这么早,感觉都不一样了。
她准备去树荫下等顾晓天两人。
刚转身向校门侧面。
便看到了大树下一个一袭军装,身姿挺拔、沉稳凛然的人影。
她眼睛一瞬变得惊喜。
……
“小叔!”
姜安安跑着就扑了过去。
秦屿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顿了下,还是松开手里的提的军用行李包,把人接住。
见姜安安还像小时候那样,心情好或不好时便抱住人,习惯性地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人怀里蹭。
他眼底荡开软意,手掌落在她发顶上揉了揉,默了下,嗓音带着沉哑的磁性提醒:
“安安,你同学。”
姜安安这才注意到周遭同学或惊讶或捂着嘴笑。
她松开秦屿,大方介绍:
“这是我小叔叔!”
“小叔叔好!”几个同学哄笑着问好。
秦屿顿了下。
点头。
垂眼,眸子落在姜安安面上。
姜安安笑得明媚又漂亮。
秦屿:“……”
许是小时候是被他带回来了。
反正姜安安一看见秦屿,就止不住打心底里开心。
弯腰帮他提地上的行李包,语气轻快:
“小叔才回来吗?还没有回家吧?怎么不让家里接你呀?”
她的问题一股脑儿便来。
“一个小时前下的火车,没回家,有公交车,不用接。”秦屿一个一个地回答完,从她手里接过行李,道,
“重,我提。”
秦壮壮和同样推着自行车出来的罗小勇正拌着嘴,突然看到秦屿。
臭臭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欣喜,几步过来。
叫了声“小叔”。
再看向姜安安,就带了些幼稚的傲娇,
“小叔回来了,你高兴了吧。”
“说的像你不高兴一样。”姜安安把他自行车往前推了一下,拉起后座上装的弹簧铁夹,向秦屿道,
“小叔,你把包放上来。”
顾晓天望着笑的眉眼生动的姜安安,几秒后,他视线转向秦屿。
秦屿眼神含着纵容的柔,正落在姜安安面上。
似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
他抬眸看过来。
只一个抬眼间。
他眼里的柔软便自然消失的干净,只剩沉稳深邃。
顾晓天手不由握紧自行车把,眼底转过抹警惕的探究,走过去打招呼:
“秦小叔。”
秦屿向他颔了下首,视线落在他身上姜安安的书包上,伸手接走。
顾晓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