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刚推开书香雅苑的门，陆知意便从厨房探出身，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文件袋上。
“鞋先换，文件不许直接带上餐桌。”
苏言换好鞋，将剪去门禁芯片的工作牌取出来：“我把旧工牌保留了，准备放进新房展示柜。”
陆知意接过去，翻到背面查看编号：“可以留存，值得纪念。”
苏言自然的进厨房：“先做饭？”
“先洗手，我已经做好了。”
苏言瞳孔巨震，你做好了？
他转头一看，餐桌上摆着两人常吃的三菜一汤……
苏言坐下后先替陆知意盛汤，又把偏清淡的菜换到她面前。
陆知意按住碗沿：“今天由我负责给你庆祝，恭喜荣升项目总监、技术合伙人。”
苏言收回筷子：“今后除个人负责项目外，需要参加技术委员会会议，对重大技术方案进行复核，必要时承担跨项目协调。”
“会不会增加夜间临时工作？”
“会变得更多，但技术委员会有建立值班机制，非主责项目不会默认由我随时接管。”
“出差的频率会变多吗？”
“暂时无法确定，我会在行程确定后第一时间同步你。”
“新职位伴随职业责任，你需要独立处理培训，行业交流与个人发展支出，个人账户不能只剩应急用途的资金了。”
苏言将工资测算表转向她：“按照原比例转入，我的已经够用。”
苏言看着银行卡：“我以前以为把钱交给你，才能证明我愿意共同生活。”
陆知意将卡片推进共同账户文件夹：“共同生活要求你承担，也要求你会为自己保留，工资依旧按照既定比例分配，个人账户继续使用，大额支出共同确认。”
吃完饭后，两人把扫描仪搬到书桌边，苏言拆开聘书保护封，陆知意负责核对页码与印章。
扫描进度走到最后一页时，苏言伸手调整文件位置。
陆知意没有移开：“文件偏了吗？”
“没有。”
“那你的手为什么留在我这里？”
“我在确认扫描范围。”
“你的扫描区域在玻璃板上。”
陆知意抬起手，让他把文件放正：“苏总监你不乖哦。”
“现在是家庭时间。”
“家庭里也有边界存在。”
苏言把扫描完成的聘书取出来，贴着她的手臂站直：“也可以有负边界。”
陆知意脸一红，合上扫描仪盖板：“先归档。”
保险柜需要两人分别输入密码，苏言完成前段后转过身，陆知意补入后段，将聘书与期权文件放进对应区域。
苏言在身后说：“我总觉得你输入密码的时间比我长很多。”
陆知意肩膀抖了两下：“之前说过了，我输入密码速度比较慢。”
苏言总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能作罢。
柜门锁定，陆知意从资料柜拿出博士录取材料，将复印件与苏言的聘书扫描件并排摆在书桌上。
“博士录取，技术合伙人任职，我们在一起进步。”
苏言站在她身后，手掌撑住桌沿：“你的博士录取靠专业总评第一，我的任职依赖滨江项目。”
“都由本人承担责任，也都进入共同生活记录。”
“我早年不敢署名时，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今天有什么？”
“能把聘书带回家，和你的录取材料放在一起。”
陆知意转过身，后腰抵住书桌边缘：“你曾经怎么判断我们之间的位置？”
苏言没有躲开她的目光：“我以为赚到足够的钱，拿到足够高的职位，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撤回。”
“这是以前的判断。”
“错误前提也要撤回。”
苏言垂下头，把两份文件摆齐：“我撤回。”
陆知意仍看着他：“现在呢？”
“钱和职位能让我承担更多现实责任，却不决定你是否选择我。”
“继续。”
“我可以凭设计能力走到今天，也可以在没有聘书的时候照顾你，和你共同生活。”
“还有呢？”
苏言扶住她的腰：“三年前的我也值得被你选择，只是当时的我不相信。”
陆知意抬手搭上他的肩：“我选择过那个不敢署名，却会把图纸改到合格的人。”
她替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衣领松开，旧工作牌挂绳留下的浅痕露了出来。
“我也选择那个会做饭，会记得胃药温度，会在害怕时逃跑，最终学会回来的人。”
苏言握住她的手腕：“所以，我回来了，也庆幸，我回来了。”
他的手掌收紧，陆知意被带离桌沿，两人的距离收得再无文件容身。
苏言低头吻住她，陆知意搭在他肩后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碰到他的领带，将领结往下拉开。
桌边的两份材料被衣袖带偏，陆知意结束这个吻，越过苏言的肩看了一眼：“文件位置乱了。”
“可以重新摆。”
“聘书压到录取通知了。”
“这不是常态么？合伙人也想压着博士了。”
“苏合伙人，你这是在玩火。”
“陆博士可以灭火。”
陆知意将他的领带绕过手掌，把人带回自己面前：“苏合伙人确认？”
“确认。”
第二次亲吻落下时，苏言托住她的腰，将她抱离书桌，陆知意的鞋底擦过地板，落在卧室门前才重新站稳。
她抬手按住门框：“餐桌还没收拾。”
“等下我会收拾。”
苏言将领带从她手中取回，又放进她掌心：“但决定权交给你。”
陆知意拉着领带往后退，卧室门被她推开：“进来，我先验收你今天的火灭了没有。”
苏言低头看着她：“没有陆博士的配合，灭不了。”
卧室门合上，书桌上的聘书与博士录取材料仍叠在一起，工资卡留在共同账户文件夹中，自动转入比例没有因升职改变。
卧室内省略3000字……
夜深后，床头只亮着那盏用于晚睡报备的灯，两枚婚戒并排放在柜面，戒圈上的纹路合在一处。
陆知意靠在苏言怀里，手臂搭过他的腰：“还不关灯？”
苏言伸手关灯，又将她往怀中收拢：“关了”
“想好新房搬家日期了吗？”
“滨江一期结束了，下周末可以搬。”
“我这边博士组会时间已经确认，下周末有空。”
苏言低头贴近她的额头：“搬家以后，开始筹备婚礼？”
“好。”
苏言抱紧她，掌心覆在她背后：“这次我会从第一项陪到最后一项。”
“包括试礼服？”
“包括。”
“拟宾客名单？”
“共同确认。”
“婚礼当天按时到场？”
“提前到。”
陆知意在他怀里抬起头：“最后一项，今晚的晋升奖励是否已经领取完毕？”
苏言没有回答，只重新拉起被角，将她困在自己与枕头之间。
“苏言，问你话。”
“合伙人的长期责任刚开始。”
他的吻落下来，陆知意原本放在床头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肩，婚礼备忘录仍停在空白页面。
这一夜的验收，还没有签字。（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