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忙碌,丰泽园今儿格外热闹。中午时分,李怀德照例来取盒饭,却径直往后厨走,找到何雨柱:“柱子,出来一下。”
何雨柱跟楚师傅打了声招呼,快步迎出来:“李哥,咋了?是对菜有啥要求?”
“柱子,这段时间多亏你了。”
李怀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白皮烟递过来,“这个你拿着。”
“这可不行,李哥,都是我分内的事。”何雨柱连忙摆手。
“嗨,啥分内不分内的,你这是谦虚了。”
李怀德不由分说把烟塞他口袋里,“拿着。”
何雨柱一摸就知道,这是特供烟,心里顿时明了,笑着问:“李哥,这是成了?”
李怀德也笑了:“托你的福,哥哥我得谢你。这周末有空没?帮我做几桌菜,算是我的结婚宴。”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李哥,这怕是不行啊。我还没出师,按规矩不能私自接宴席,再说我手艺也还差着火候。要不……我跟我师傅说说?”
他面露难色,又补充道:“对了李哥,你是想吃川菜还是鲁菜?我师傅吴泽生是川菜大师,不过我最近在跟着鲁菜的楚师傅学手艺。”
李怀德眼睛一亮,惊讶道:“柱子,你还有这奇缘?是楚东青楚师傅?”
何雨柱点头:“是啊李哥,就是楚东青师傅。”
“好好好,你这机遇可真不小。”李怀德挠挠头,“那你能不能跟两位师傅都说说?”
何雨柱连忙摇头:“李哥,不用问也知道不行,丰泽园的规矩严着呢。我先去问问我师傅吧,看他咋说。”
说着就往里面跑,找到吴泽生,喊道:“师傅,师傅!”
吴泽生一看他咋咋呼呼的,立刻板起脸:“咋咋呼呼的干啥?被楚师傅赶回来了?”
“不是不是,师傅您误会了。”何雨柱连忙解释,“是有这么个事……”
何雨柱把情况跟师傅吴泽生简单说了说。
吴师傅摇了摇头:“不行,柱子。他们要是能来丰泽园办,那最好。现在出去做席面是不成的,店里太忙,压根抽不出人手休息。你去回绝了吧。”
何雨柱其实也大体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看在李怀德的面子上,还是过来问了一嘴。
他连忙跑出去,冲李怀德摇了摇头:“李哥,实在不好意思,店里太忙了。川菜这边就我师傅一个大师傅,每天都得盯着灶台,实在抽不开身。不过我师傅说了,要是你们能来丰泽园办婚宴,他肯定竭尽全力张罗。”
“行,我明白。”李怀德点点头,“柱子,我回去再跟家里商量商量。”
“好嘞,李哥慢走。”
到了晚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天渐渐转暖,白天不那么冷了,可夜里还是带着点凉意。
一进院,他就发现屋里来了个陌生人,正和老爹何大清说着话。
何雨柱正疑惑,何雨水已经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哥!”
何雨柱一把将她抱起来,笑着问:“雨水,想哥哥了没?”
“想!”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应着。
何雨水今年六岁了,长得粉雕玉琢,格外可爱。
何雨柱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雨水,今天只能吃一颗,不然明天牙齿里该长虫虫了,不许贪嘴,听到没?”
“谢谢哥哥,我知道啦!”小丫头攥着糖,乖乖点头。
这时屋里传来何大清的声音:“柱子,过来一下。”
“好嘞,爹。”何雨柱拍了拍何雨水的小屁股,“进去自己玩会儿。”
何雨柱刚走到跟前,何大清就开口道:“柱子,这是你舅舅,叫人。”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老爹:“舅舅?爹,我从小咋没见过?”
“让你叫人就叫人,哪来那么多废话!”何大清沉了脸。
何雨柱只好脆生生地喊了句:“舅舅。”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中年男人。对方相貌清秀,眉宇间竟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有三四分相似,透着股文气,只是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沧桑,显露出岁月的痕迹,年轻时想必是副标准的书生模样。
中年男人温和地开口:“柱子,我确实是你舅舅。只是离家十多年了,还是你刚出生那会儿见过你一面。”
何雨柱这还是头回听说自己有个舅舅,打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舅舅很快转了话题:“柱子,我刚听你爹说,你想当兵?”
何雨柱连忙点头:“是啊舅舅,我确实有这想法,去军管会问过,他们说等我年满十六,一定给我办手续。”
“好,很好。”舅舅点点头,又问,“那你现在在丰泽园干得怎么样?”
“还行。”何雨柱答道,“先拜了川菜大师吴师傅,跟他学了两年,川菜算是略有心得;现在正跟着鲁菜大师楚师傅学鲁菜。”
舅舅笑了笑:“那你在丰泽园做得好好的,为啥偏要去当兵?”
“嗨,舅舅,不瞒您说,”
何雨柱挺直了腰板,“男儿哪能不想摸枪?解放军多光荣啊,扛枪戍边,保家卫国。我虽说只是个厨子,也想尽份绵薄之力。就算不能上前线,在部队里给战友们做菜,不也挺好?”
“好好好,非常好!”
舅舅连说三个好,眼里满是欣慰,“柱子,你有这份觉悟,我打心底里高兴,你妈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最近不会走,暂时住在前门大街那边,这是地址。”
说着递过一张纸条,“柱子,有空可以去我那儿坐坐。”
“好的舅舅,到时候一定去叨扰您。”何雨柱接过纸条收好。
舅舅起身:“大清,柱子,我先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不走,你们常来走动。”
“我送送您。”何大清连忙起身,和何雨柱一起把人送到院外。
一回到屋,何雨柱就问:“爹,舅舅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何大清没好气地回了句。
何雨柱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却犯起嘀咕——舅舅的气质和说话的调调,怎么瞧着有点像传说中的地下党?
他又问:“爹,舅舅叫啥名字啊?”
“你问这干啥?”何大清盯着他。
何雨柱摊摊手:“爹,我总得知道舅舅名字吧?不然去他家串门,连名儿都叫不上,多别扭。”
“你舅舅叫吕大海。”何大清说了句,“行了,赶紧吃饭,锅里给你留着,我睡了。”
“爹,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用留饭了,园子里管饭。”何雨柱连忙说。
“知道了,以后没饭自己回来做,惯得你毛病。”何大清挥挥手,转身进了里屋。
何雨柱拿着脸盆和洗漱用品走到院子里的水池旁。
天气不算冷,他打算就在院里冲个澡。水声哗啦,洗去一身疲惫,他望着天上的月牙,心里还在琢磨着舅舅吕大海——这舅舅,身上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